無憂一手拎起虎杖,像拎一隻小貓,退回了地面。
宿儺則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衣襬在氣流中翻飛,他低頭看著自己剛才被偏轉的斬擊落點,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光。
咒具,一定是某種咒具。
但只要是咒具,就一定有上限。
他的嘴角重新勾起來,居高臨下地看向地面的無憂:“如果你覺得憑藉咒具就能跟我作對,那你還是太天真了。”
無憂沒有接話,轉過身,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真希,帶著惠他們先撤。”
“出去後聯絡夏油傑和憂太,然後去找秤金次匯合。”
“你們抱團在一起,至少不會被輕易一鍋端,現在就走。”
話音未落,天使已經動了。
來棲華的軀體被天使接管,背後那雙翅膀猛然展開,一振之下拔地而起,直衝半空。
她的雙手結印,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成一道從天而降的光柱,精準地籠罩住了樓頂的宿儺。
“邪去悔的梯子”,最大輸出技,直擊目標靈魂本體。
而現在這幅軀體裡的靈魂,只有宿儺一個,沒有虎杖夾在中間分攤傷害。
惠猶豫了一瞬,回頭叫了一聲:“叔叔?”
無憂扭了扭脖子,聲音平靜得不像剛做完決定:“她上她的,你們走你們的。”
惠不再猶豫,轉身,拉住了虎杖的手臂:“悠仁,走!”
虎杖的嘴唇動了動,他想說我要留下來,但他的視線落在那道被金光包裹的宿儺身上,又看了一眼還沒有出手的羂索和牛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轉身跟上了惠的腳步。
真希走過無憂身側時,聲音很輕:“老師,我們不能再失去老師了。”
無憂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目光還盯著樓頂上那道正在遭受金光洗禮的身影:“放心吧。我可不是五條悟那傢伙。”
高羽也跑過,朝無憂比了個大拇指:“無憂前輩,加油!”
無憂沒有回話,只是擺了擺手。
那群身影在廢墟間穿梭,很快消失在結界邊緣的縫隙裡,空氣中還剩下一道淡淡的咒力殘穢。
牛鬼全程沒有再出手,它就那麼懸停在半空中,那些觸手安靜地垂著,像一隻蹲在屋頂上看風景的老貓,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戰場上的一切:“這個時代還真是有意思。”
金光中的宿儺並不好受。但他比預想中要扛得住。
這幅新軀體的能力遠超他的預期,天使的術式打在他身上,像是在往一塊鋼板上錘釘子。
疼,但還不足以把他釘穿。
天使看出了這一點,咬牙加大了咒力輸出,想要一鼓作氣把這具剛甦醒的宿儺連人帶魂一起燒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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