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很快恢復了平靜,那種那就等打完再處理的從容:沒事,等我們把宿儺解決了,再去重新立規則。
無憂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種弧度裡帶著一種你馬上就知道了的神秘。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抬手,影面在他身側無聲裂開。
一道身影從中踏出,萬,紫黑色的皮膚,暗色的瞳仁,安靜地站在無憂身旁,像一尊被重新上色的雕像。
第二道身影緊隨其後,裡梅。
她的出現讓空氣的溫度都像低了半度,那張被影力重塑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目光在接觸到宿儺的瞬間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被壓制住的某種殘留情緒正在掙扎。
宿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先看到萬,沒什麼反應,那女人對他來說本來就不算什麼。
然而他看到了裡梅。
裡梅站在無憂身側半步之後的位置,姿態安靜得像一株被移植到新花盆裡的植物。
她的目光和宿儺的目光在空中接觸了大約一瞬,很短,短到幾乎無法判斷那裡面有沒有殘留的情緒。
宿儺的笑容裂開了。
那種像瓷器表面突然出現的一道細紋,然後迅速擴充套件成整個器皿的崩解。
他的表情從從容變成驚愕,從驚愕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一種壓抑到近乎扭曲的殺意,咒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宣洩,腳下的地面在他周圍無聲龜裂開來。
伏黑無憂。宿儺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要你不得好死。
無憂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甚至帶著一絲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的瞭然。
他偏頭看了五條悟一眼,後者的嘴角已經翹到了一個壓不住的角度。
幹得漂亮。五條悟說。
無憂沒有再回話,因為宿儺已經衝過來了。
速度快到空氣在他身後拉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拳頭裹著壓縮到極致的咒力,直奔無憂的面門。
無憂迎面而上。
兩人在場地中央碰撞。
每一擊都帶著足以震碎普通咒靈外殼的力道,每一次碰撞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凹陷的腳印。
風壓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圈不斷擴大的氣浪,把碎石和塵土卷向高空。
三招、五招、七招...
無憂的眉頭在那瞬間微微動了一下,宿儺的體術和之前不一樣了。
那種變化不是變強了那麼簡單,是某種更底層的、像換了一套作業系統一樣的質變。
他的反應速度、出拳角度、甚至發力方式都比之前更流暢、更精準,像一臺被重新校準過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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