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喘著粗氣,胸膛起伏,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了某種近似警惕的神色。
無憂站在數步之外,拍了拍肩上落的那層灰:你好像,開始認真了。
守鶴沒有回答。
它的體表那層黃褐色的鎧甲正在變得比剛才更厚、更密,覆蓋了四肢和尾巴,像一層被加固的沙殼。
那是它很少使用的狀態,只在面對真正威脅時才會啟用。
伏黑無憂。守鶴的聲音低沉沙啞,像含著一口粗砂礫,你是第二個逼我進入這個狀態的人。
無憂歪了歪頭:第一個是誰?
一個和你一樣狂妄的傢伙。守鶴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那麼愉快的回憶,不過他已經死了。
那我爭取做第一個活著的。
無憂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守鶴的尾巴已經朝他掃了過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個檔次,尾尖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像一柄高速旋轉的鈍刃。
無憂抬起手臂格擋。
砰!
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接觸點傳來。
無憂的腳下沙面炸開一圈凹陷,他的身體向後滑出數米才穩住。
那股力量確實不弱,不過比牛鬼的力量要遜色很多,但是已經比一般的特級哪怕是天災級的咒靈要強很多。
但無憂站住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道淺淺的紅痕,然後抬起頭,朝守鶴咧了一下嘴:還行,比剛才重一點。
守鶴的嘴角抽了一下。
它再次衝了上來,尾巴和利爪交替攻擊,像一臺不會疲倦的絞肉機。
無憂沒有退,他沒有用影力護身,純粹靠體魄硬接那些攻擊。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氣浪,每一次格擋都在沙面上留下一個凹陷的腳印。
守鶴越打越覺得不對勁,這個男人的身體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容器,它的攻擊打上去確實有反饋,但那些反饋正在變得越來越輕。
像用石頭砸一堵正在變厚的牆,一開始能留坑,後來只能留印,再後來連印都快沒了。
無憂也在測試,在測試這具身體在當前狀態下的承受極限,同時也在測試守鶴的攻擊上限。
後者先露底了,在連續八輪攻擊之後,守鶴的力度開始出現微不可察的衰減,雖然幅度很小,但確實在變弱。
你的體力。無憂在閃避一次掃尾時說,好像不太行。
守鶴沒有回答,因為它正在用盡全力維持現有的攻擊節奏,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和無憂鬥嘴了。
無憂看出來了,他拉開半步距離,然後身體微微下沉,右腳後撤蓄力,左拳收至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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