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炸開數道火柱,橘紅色的火焰從地底噴湧而出,將無憂的前進路線分割成幾段狹窄的通道。
緊接著又是數道雷霆從天而降,像被引爆的高壓電網一樣覆蓋了整片區域。
但無憂在火柱之間穿行的動作依然流暢。
他壓低重心,在兩道火焰的間隙側身滑過,然後藉著地面炸開的衝擊波躍起,五條悟幾乎在同一時刻從側面切入,一拳砸向宿儺的肩部,迫使宿儺分出部分注意力來應對。
宿儺的應對已經很快了。
他在五條悟拳鋒接近的瞬間側身避讓,同時抬腳踹向無憂的側面,試圖把兩人分割開。
但無憂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那腳還沒完全踢出,無憂已經貼到了他的中段,肩膀撞進他的胸腔範圍,左拳砸向他的肋部,右肘緊隨其後直取面門。
那幾秒鐘裡,無憂的攻勢像一臺高速運轉的絞肉機。
烏鴉坐飛機?、?龍捲風摧毀停車場?、?大象踢腿?、?憤怒的章魚?、?碎瓜拳......
每一擊都精準地卡在宿儺防禦的間隙裡,像按著節奏卡點出招。
宿儺的反擊依然存在,但在五條悟的牽制下每一次都被迫分力,始終無法形成有效的連貫反制。
宿儺在無憂的攻擊下連退數步,斬擊防禦依然在運轉,但已經明顯不如之前那麼順暢了,有些位置甚至出現了短暫的斷層。
反轉術式一直在修復他身上的新傷,但修復的速度正在被不斷生成的傷口追上。
剎那間天黑了。
不是雲層遮蔽陽光,是一種比那更徹底、更不講道理的光被吸走了的感覺。
整片區域的亮度驟然下降,像有人把燈的開關撥到了暗檔。
無憂和五條悟同時抬頭。
牛鬼從空中落下。
八條尾巴在高處展開,像遮天蔽日的垂幕,將整片戰場籠罩在陰影之下。
它那雙空洞的眼眶注視著地面,沒做什麼多餘的動作,但僅僅是站在那裡,氣壓已經發生了變化。
而它旁邊站著的那道人影,才是真正讓無憂停下來的人。
羂索。
他站在牛鬼的肩胛骨位置,雙手攏在袖中,姿態鬆弛得像剛從自家陽臺走下來看風景。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在宿儺身上停了一瞬,又在無憂和五條悟身上各停了一瞬,聲音不大,但在那片被陰影籠罩的空間裡卻異常清晰:伏黑無憂、五條悟,你們還能享受一個月的時間。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一個月後,你們將會迎來這個世界最為黑暗的時刻。
宿儺已經退到了牛鬼的陰影下方。
他站在牛鬼的一條觸手旁邊,他看了無憂一眼,沒有放狠話,只是嘴角那個弧度依然在。
無憂看著他那張臉:怎麼,知道打不過,要花一個月時間琢磨怎麼打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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