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燕青表情似有鬆動，小燕青趕緊乘勝追擊，用翅膀拍拍橫貫在他高馬尾上的漂亮小花：“你瞧，我飛走便是給你去叼花了，多漂亮呀，別生氣了嘛。”
小燕青可憐巴巴，燕青見狀，只好勉為其難原諒他，用食指點點他的腦袋：“下次要走，要和我說。”
“嗯嗯！”小燕青主動用腦袋蹭蹭他的手指，“本少主下次一定主動和你交代！”
“這還差不多。”燕青抱著手湊到仇玉面前，接過他遞來的兔腿。先給小燕青撕了幾塊小小的肉，見他吃得歡快，心中鬱氣這才散了一半，嚼著肉肉看向仇玉，聲音含糊：“仇玉，你想要第幾名？”
“嗯？”仇玉挑了挑眉，“我還有得挑？”
“有啊，”燕青吃到好吃的，表情變成了和小燕青如出一轍的歡快，高高興興左右搖搖晃晃道：“你想要第幾名，我們就幫你拿第幾名。”
仇玉微微怔了怔，反應過來後表情驀地變得有些覆雜。垂眼瞧著自己手上的鮮紅印記，沉默半晌，面色晦暗不明：“……少主為何無緣無故對仇某這般好？”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燕青不假思索。
仇玉瞇了瞇眼，“朋友便值得少主做到這般地步麼？”
燕青“啊”了一聲，遲疑道：“你是覺得我對你太好了嗎？”
仇玉眼睫微顫，對此未置一詞。燕青有點摸不著頭腦，奇怪道：“本少主天賦異稟，打只犛牛隻是順手的事。”
仇玉自嘲一笑：“從未有人對仇某這般好過。”
燕青持續奇怪，想撓撓腦袋，發現自己的手有點髒，便給了小燕青一個眼神。
小燕青點點腦袋，伸出翅膀給他撓撓腦袋，燕青又給他餵了一口肉，這才轉過頭看向仇玉，邊啃兔子邊不假思索道：“是從來沒有人啊，因為你在魔界，我們都是魔啊。”
還沒來得及感傷的仇玉：“……？”
瞧見仇玉面無表情的樣子，燕青“呃”了一聲，試探性問道：“本少主說得有問題嗎？”
“沒有，”仇玉皮笑肉不笑，“少主說得很對。”
“那就好，”燕青樂滋滋：“對了，仇玉你這兔子烤的味道和我爹烤的味道好像啊。”
仇玉呵呵一笑：“少主謬讚。”
隨即心中腹誹。
能不像麼。
就是魔尊送來的。
燕青對此渾然不覺，意猶未盡地啃完手裡的兔腿，便同小燕青一起去潭邊淨手了。仇玉盯著他的背影看了片刻，趕在他即將轉身之際收回目光，餘光卻意外掃到了凌十七。
陰風陣陣，他周身蔓延而出的陰冷鬼氣讓仇玉不自覺皺起了眉，捂著小腹往旁邊移動了一點距離，這才好受些。
恰巧燕青淨完手回來，仇玉沈吟片刻，終是選擇開口詢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燕青坐到火堆旁邊，想了想，道：“鬼界大亂的時候，我救過他。”
“……你那時去鬼界做什麼？”仇玉遲疑。
“噢，”燕青嘴閒不下來，又拿著仇玉給的糕點來吃，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我那時候想去抓老龍王來著，路上看到十七，順手就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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