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淳墨臉色陰沉似水,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兒子留下的伴生物,在凌雲武館的幾個人手中轉來轉去。
沈臨自己則是連奪看一眼都欠奉,只是專注的盯著擂臺。
在許淳墨看來,沈臨這就是有意在羞辱他。
許淳墨站起身來,身邊有人已經是把許君重的屍體收攏好了。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有王蕩和凌宴在,他沒機會殺沈臨,只會越看越生氣,把自己憋傷了。
還不如早點離開,還可以冷靜下來,早做安排。
沈臨感覺到身上一冷,轉移開目光,正好是看到許淳墨離去的背影,他很快就收回了視線,繼續落在擂臺上的簡單身上。
簡單抽刀出鞘,刀身赤紅,如塗滿了鮮血,隨著他再度噴出一口舌尖精血。
沈臨的雙眼之中,也是倒映出了一條血色的人影。
這血色人影是自簡單噴出的舌尖精血之中顯化而出,哪怕是武者都根本看不到。
不過,沈臨修煉五禽戲,其中鹿靈不止是對危險有著敏銳的預知,包括能夠勘破敵人出手之時的破綻或薄弱之處,跟第二相:賜福鎮宅聖君-鍾馗相合,也能夠隱隱的看到一些無影無形的東西。
他現在動用了儺面具(九相)的力量,不過並未顯現出鍾馗相來,所以看的比較模糊。
那血色人影一頭四臂,下半身並非是腿,而是一片血霧,看起來頗為的詭異。
這應當就是簡單的伴生靈-刀魔。
似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刀魔朝著沈臨看了一眼。
沈臨的雙眼瞬間染上了一層血色,自心底裡面有一股暴戾魔意升騰而起,讓他忍不住想要拔刀而起,盡情殺戮。
不過,伴隨著他一口氣入腹,滾滾雷鳴聲起,那股暴戾魔意一下子被壓下去了。
沈臨心中若有所思,他現在算是明白,那些直面簡單的對手,為何突然之間就好像變成智障了一樣,被勾了魂,直到刀刃入體,這才恍然醒悟過來。
簡單的這伴生靈-刀魔,顯然是擁有勾動人心之中殺戮慾望的能力,還有勾魂定魄的力量,難怪是刀魔,而不是刀靈之類。
刀魔只是看了沈臨一眼,就不再關注了。
沈臨目光灼灼的看著簡單出手。
簡單的對手,是個四十歲出頭,相貌普通,身材遺留的先天境巔峰武者,身上的伴生物乃是一對短劍,劍身呈湖綠色,深邃不凡,如寶石閃耀。
沈臨的眼中,百鍊橫刀刀光瀲灩,鮮紅如血,而簡單對面的那女子,則是沒有太多的反應,直到百鍊橫刀差點砍中自己的時候,手中那一對短劍突然飛起,攔在了這一刀面前。
刀光妖豔,那一對短劍居然是攔了個空。
那女子瞳孔劇烈的收縮起來,再想要反應過來,已經是來不及了,一身的鮮血噴灑在百鍊橫刀之上,簡單的身影浮現在了她的身後,刀身之上沾染的鮮血,並沒有滴落下去,而是被刀身貪婪的吮吸了進去。
不,在沈臨的眼中,是那一頭四臂的刀魔,如長鯨飲水一般,把刀身上的鮮血都吞了進去。
方才那瞬間,簡單彷彿是瞬移一般,出現在了那女子的身後,一刀斬殺了對方。
其實還是可以看得清楚的,那是刀魔下半的血色,籠罩住了簡單的身體,而刀魔的身軀一下子拔長了七八米,繞到了那女子的身後,然後眨眼之間,簡單就被帶到了那女子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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