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再加上醒來時準備的時間,還有剛剛走路的半天時間,加起來他已經足有將近三十個小時沒有睡覺了。
他原以為自己會很快睡著。
他其實沒有把握鄭苗苗到底有沒有死,只是他認為像鄭苗苗這樣的禍害,不會這麼輕易死去。
但是要是她真的死了……其實並不算沒有可能。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畢竟那個女人是死是活,跟他並沒有關係。
他答應來找那個女人,只不過是怕主人格崩潰,這對他並沒有好處。
可是為什麼他根本沒辦法閉眼?
只要他一閉上眼睛,那被綁在工廠裡的女人瞬間被火光吞噬的畫面就會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眼前回放。
伴隨而來的是心臟撕裂的疼痛。
在好幾次閤眼嘗試失敗後,林瀾如同溺水般的睜開眼睛,猛地坐起身,在床上大口地喘著氣。
……
林瀾在這木屋裡住了兩天。
這木屋的補給非常充足,他三餐都直接在木屋儲備的食物上解決。
他還翻出了一些藥品,不知是否是巧合,這些藥品中有安眠藥。
於是他靠吞服雙倍的藥量,勉強讓自己一天保持了3-4小時的睡眠。
每天他都撥打那個號碼,早中晚各一次,只是一直都沒有訊號。
直到第三天早上,他撥打那個號碼,終於不再是屬於無訊號的忙音。
嘟了幾聲後,他的電話被接通了。
“喂,有事?”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男性的聲音。
聲線非常好聽,如同沈重的管風琴,低沈清寂,似穹頂覆雪。
“對,有事。我在你的地方等你。”林瀾說,他看了看天空,“你大概多久到?”
“很快,兩個小時吧。”對方說。
林瀾並不奇怪。這人估計之前都在山裡,所以都沒訊號,這鬼地方基建太差了。
這會兒他估計已經返程至少一天了,離這裡很近了,所以才有訊號。
“等你。”林瀾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還不到兩小時時。
前方風雪中隱約出現一個挺拔頎長的身影,伴著風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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