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彼時的李聿淮,正背對著她,一邊欣賞窗外的景緻,一邊不緊不慢地煎茶。
若不深思,恐怕真以為他會是什麼有著清雅風骨的隱逸之士。
因而鄭苗苗見到李聿淮的第一眼,草食動物般的警覺就拉到最大,直覺告訴她,這人絕對是個危險人物。
在後來的相處中證明,他確實如此。
那次他們見面的第一面,李聿淮就跟鄭苗苗道明意圖:他希望她可以不要靠近李修譯。
鄭苗苗真是委屈,那會讓她大三,也是她自從李修譯高三不告而別之後,她第一次見到李修譯。是他自己要過來找她,怎麼說是她要靠近?
“希望你明白,你這樣的普通姑娘,和修譯的距離是你無法想象的。就算你們在一起,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李聿淮似乎看出她的不忿,又說,就算李修譯自己來找她,也希望她可以不要見李修譯。
這點倒是沒什麼好不同意的,雖然鄭苗苗看不慣李聿淮這一副高高在上的熊家長的模樣,但是她也確實不想再和李修譯有什麼瓜葛。
見她答應得坦蕩,走的時候李聿淮還送了她一隻鐲子。鄭苗苗原本是沒當一回事,不過後來給沈序看到了。沈序問這鐲子是哪裡來的。見鄭苗苗疑惑,他說這是這是帝王綠,而且品相極好,上次有個水種不如這件的,在拍賣行都拍出了八千萬的價格。
“你這一隻,最少上億。”沈序說。
鄭苗苗嚇一跳,都想把這鐲子還給李聿淮。
不過她很快再次見到了李聿淮。
因為有一次雨夜,鄭苗苗看見李修譯一個人站在她宿舍樓下。原本她只是想像前幾次一樣不搭理,但是順著宿舍昏暗的路燈燈光,她看到李修譯的白色襯衫下面,他的背部全是血。
血水順著雨水落入滴落地面,匯成幾條細細的血色水流,如同大地的血管般駭目。
那會兒鄭苗苗還很天真,他在下面站了一個小時,鄭苗苗確實是不忍心。她都怕李修譯就這麼死了,這到底是一條人命。
然後她就送李修譯去醫院,在急診處,她看到李修譯在醫生面前脫下襯衫,身上似乎被藤條一般的東西打得皮開肉綻,到處都是血色長痕,看得滲人極了。
鄭苗苗看著就牙酸,覺得正常人給這麼整一下,搞不好會死。得虧李修譯身體素質還行。
問李修譯這到底是怎麼了,李修譯也不說。到了後半夜他就因為失血有點多又感冒,昏過去了。鄭苗苗出於人道主義,守了他一夜。
然後第二天她又被李聿淮的人帶到了李聿淮面前。
“拿了東西卻不辦事,這可不是好姑娘應該做的,鄭小姐。”
她看見這看似仙人一樣的男人含笑對她說。
那會兒她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直接把那鐲子還給了他。
於是她就看見李聿淮的臉上的笑容變得淡了些。
還是一張好看溫潤的臉,卻無端看得鄭苗苗心中害怕。
不過那一次李聿淮還是沒對她做什麼,只是在聽了她的解釋後,再次告訴她不要和李修譯接觸,就讓她走了。
走之前,她聽見李聿淮含笑,語氣似乎很輕鬆隨意地對她說:
“無論李修譯是死是活,都和你沒關係。希望鄭小姐能明白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