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苗苗每次一學到李家家規,就裝聾作啞,一次都不想聽。
在她第N次對老師的話熟視無睹後,看著老師那副有氣也不敢發的樣子,在一旁自己彈琴的李聿淮笑著揮手,示意讓老師下去。
而後又有人送來了筆墨紙硯,李聿淮從那刀嵌著桂花、泛著濃郁香味的雪白宣紙中抽出一張,擺在鄭苗苗面前,用鎮紙鎮上,隨後拿起一根筆肚吸飽墨汁的狼毫筆放在鄭苗苗手中。
在鄭苗苗疑惑的神色中,他站在鄭苗苗身後,開啟他們李家的家規,伸出右手附在她握筆的手上。
鄭苗苗只覺得,無論是他覆在她手上的手,還是貼著她後背的身體,都帶著一種沁人骨髓的涼意。
“你幹嘛?!”她不自在地問。
“既然苗苗不想要老師教,那隻能我來親自教你了。”他說。
“苗苗要是學不會,我就一直教。”
他從容地說。
鄭苗苗不自在極了,她想推開李聿淮,但是這人看似不算強壯,力氣卻十分大,在她身後站得跟山嶽般不可動搖。
鄭苗苗努力了一會兒只能放棄了,她是一個任何障礙都能將她擊垮的人。只能認命地由著李聿淮拉著她的手,用正楷,在宣紙上書寫下他們李家的一條條家規。
“第一條,祭祖敬宗,春秋二祭,銘刻先祖之訓,效法先祖之德……”
“第二條,孝父母,悌兄弟,長幼有序,不可逾矩……”
一個個端正又不失風骨的字型從兩人的手下完成,比鄭苗苗一個人寫的狗爬毛筆字好看多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大清都亡了,他們李家到底在幹嘛?
而且李家人很多嗎?她第一次見到李聿淮的地方好像就是李家老宅,那麼大的宅子,除了李聿淮一個李家人之外,其他的好像都是傭人屬下……
鄭苗苗只覺得很荒謬,她感覺他們李家都不剩多少人了還在這裡搞這一套。
她壓根不想記。
用了整整三小時才把他們李家家規第一部 。抄了一遍之後,李聿淮抽背,她一句都沒背出來。
鄭苗苗有點緊張,但是李聿淮卻沒有半點不悅的模樣。而是繼續拿過一張紙,繼續帶著鄭苗苗抄。
他語氣輕緩,沒有半點不耐:“沒事,我說了,我會把苗苗教到會為止。”
鄭苗苗:“……”
完了遇到剋星了。
她覺得自己要是一直不背,李聿淮可能真的會一直帶著她寫下去,這種事情她感覺李聿淮真的做得出來。
與其一遍遍抄,不如先背下來算了。她們學師範的最拿手的就是背!好吧!
於是在她的努力之下,抄到第三遍的時候鄭苗苗已經完全背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