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鄭苗苗之前記不住任柔的臉,但是說起那個曾經在任家老爺子大壽時給她下馬威的女生,她也能知道,任柔和趙明玫不一樣,任柔是真正被嬌慣壞了的大小姐。
她衝動起來便顧不上後果。
這樣一個人,她還恨鄭苗苗恨得路人皆知。
她看到鄭苗苗必然會上來諷刺,而這時再徹底激怒她,她自然會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再搭上一個已經出國了一年,又恰好在這時回國,並且出現在這次派對上的趙成翰。
趙明玫說鄭苗苗蠢,但是鄭苗苗其實並不蠢,有些事,她看得明白。
任柔、趙成翰,這一下全都得罪了沈序。
“明玫,如果沒有慕起明給我擋,現在被開瓢的就是我。”鄭苗苗說。
趙明玫臉色難看,她正想說什麼,鄭苗苗卻接著說:“可是你為什麼這麼堅信,任柔跟我動手,沈序就一定會跟任家交惡呢?”
“像他們這樣的人,就算對我有幾分興趣,也不會影響到真正的家族利益吧。”鄭苗苗說。
這也是她最看不懂的地方。
趙明玫深呼一口氣,腦中緊繃成了一條線。當初設計青港專案拿著千億合同走鋼絲時,她都不曾有此時被鄭苗苗揭穿又拷問這樣緊張。
她深呼幾口氣,可手上依然穩地替鄭苗苗處理傷口。
“任柔和趙成翰都是傻子,他們真以為沈序對你只是一時興起。所以見你走了兩年,就以為沈序早就不在乎你了,甚至會遷怒你。”哪怕此時這樣緊張,她在說到這兩人時,語氣還是忍不住透出一絲譏笑。
“任柔會覺得這是一個報覆你的好時機,趙成翰需要任家的幫助自然也會以此為投名狀。”
“……可是他們都低估了在沈序心中,你的分量。”趙明玫替她的傷口消毒後,再仔細塗上藥膏。
手上很穩,聲音卻不自主顫抖。這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剖白自己的算計。
“任柔口中所謂的那批應該由他們家接手的貨,其實也是你的套吧。”鄭苗苗接著說,“我猜,你早就已經聯絡好了其他下游賣家。”
“任家不接你這批貨,找到其他的貨也是需要時間。這時候它又在你的算計下得罪了沈序,內憂外患,你又事先有了準備,這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下——你完全可以做空任家。”
“其實就算任柔不說,你也根本不會把這批貨賣給任家。不……如果沈序真的願意為了我對任家發難,那麼任家不僅不會不買這批貨,還會求著你賣給他們,可是你絕對不會賣。”
鄭苗苗坐在椅子上,和趙明玫高挑的身形相比,她此時顯得有些嬌小,可是每個字卻是這樣擲地有聲。
隨著鄭苗苗的抽絲剝繭,趙明玫的臉色也漸漸蒼白。
鄭苗苗比她想象的要更敏銳、更聰明。
她此時說不出這會兒是什麼感覺,是膽怯,還是欣慰。
“……做空任家需要的資金、甚至合作者,你肯定也找好了——而且完全可以是接手你那批貨的下游買家,不過就算是別人,也不影響。你為這一個晚上已經提前做了太多太多的謀劃。”
“不對……不止是這幾個準備,恐怕幾年前你對我的數次幫助,也是在為今天做鋪墊,對嗎?”
趙明玫緊抿著唇,幾乎在女孩褐色的眼眸下接受一場堪比凌遲的審判。
“對,我早就看出來了沈序對你的不同,甚至我比沈序更早看明白他。”趙明玫深吸著氣,還是選擇了承認。
。序沈止不至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