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拉過鄭苗苗擱在空閒的那隻手,曖昧又黏糊地摩挲著她的掌心,又一根根把玩她的手指。
鄭苗苗都有些好笑,玩手指的小遊戲,中班之後的小朋友估計都不會再玩了,裴嶼卻在這裡玩得不亦樂乎。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大學生做點這種開小差的小動作,教授既看不到也懶得管。
然而卻被坐在他們身邊的另外兩個人看得一清二楚。
林瀾合上筆記本,對澤維爾說:“有事,先走了。”
說著他便走教室後門離開了。
課堂相當自由,教授只當沒看到。
又過了十幾分鍾,鄭苗苗跟裴嶼說她要去洗手間,裴嶼便把包給了她。
教授正講得激情澎湃呢,為了不顯得太突兀,鄭苗苗也是從後門走的。
這間大教室在教學樓的最西邊,從後門走出來,便是走廊的盡頭。
一扇大窗戶半開著,遠處高高低低的古老建築和近處的許多梧桐樹構成窗外之景。
男人半倚在窗前,午後陽光從窗戶投射進來,落在他墨色長髮上。慕夏的風有葉子的新澀,撥動他髮梢的幾絲墨髮,被過曝的光線熔成熾金。
聽到後門開啟的聲音,男人抬起頭,漆黑的眼眸將視線落在鄭苗苗身上。
鄭苗苗將門關上,並不意外會在這裡看到林瀾。
她一步步向他走過來。
腳步緩慢又隨意。
她走到距離他很近的位置停下,用不會引起走廊迴音的不大不小的音量對他說:“我就知道你沒走。”
她說這話時眼睛是彎著的。
林瀾並不喜歡她這副模樣。
因為熟悉。
是勝券在握的模樣,是看獵物的神色。
看到獵物落在自己的網上,被無處可逃的蛛絲黏滿全身,只能在網中哀慼地等待結果的模樣。
一向只有他這樣看別人,現在卻是鄭苗苗像這樣看著他。
生而為頂層獵食者的人,怎麼會習慣被人用這樣的目光注視著。
所以他不喜歡鄭苗苗。
從第一次見到,他就不喜歡。
他們之間的認識,看似是澤維爾的興趣使然,實則完全是這個女人在精心設計之後,給他們拴上了的一根風箏線。線被她不緊不慢地拉動著,可繃得越來越緊。
“你是故意帶他來的。”林瀾站直身體,眸光微垂,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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