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麗的陽光攜著樹木的綠影從扇形窗戶中躍進來。
這對暈沈了幾天的鄭苗苗來說太有吸引力了,她幾乎是下意識狠狠吸了幾口,用以置換肺中悶熱的氣體。
她正想從床上起來,剛坐起來,手腕卻傳來一股拉力。
有些鈍痛。
她回頭看,發現左手手腕被一隻金屬手銬拷在了床柱上,手銬的中間纏了一圈布料,所以她剛才突然起身的時候沒有感覺到特別疼。
鄭苗苗心下一沈,剛清醒過來的腦袋才終於對對自己“被綁架”這個概念有了認知。
這時她余光中注意到了一些異常。
抬頭看去,是一個攝像頭。
鄭苗苗看著攝像頭時,白色的木質門被緩緩推開。
聽到聲響,她馬上將視線轉到門上。
首先看到一隻手指修長的手握在把手上,手很白皙,手背很光滑,但是指腹間卻有些粗糙,好像生著一層老繭。
接著是一截有力的手腕,然後便能見到門後人的模樣。
鄭苗苗盯著進來的人,沒有說話。
來人很高,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完全展現了他高大修長、寬肩窄腰的身材,黑髮梳到腦後,露出優越的眉眼骨相。
鄭苗苗覺得這人有些眼熟,看了一會兒,她發現這人長得有點像謝以衍。
難道是據說跟謝以衍鬥得很兇的那個堂兄,叫什麼來著……
謝以展。
鄭苗苗從記憶裡的犄角旮旯裡勉強想出了這個名字,並且不完全保證準確性。
雖然她這兩年和謝氏多有合作,但都是和謝以衍那邊。再加上謝以衍和謝以展一直以來都鬥得不可開交,陰差陽錯,鄭苗苗竟是一直沒見過謝以展本人。
“謝以展?”鄭苗苗試探地叫出這個名字。
男人長眉輕挑,有些意外:“鄭小姐猜得真準。”
他緩緩走進來。困住鄭苗苗的床的不遠處有一張桌椅,那裡正對著窗戶,陽光穿過,拉下淡灰色影子。他在那把黑金高背扶手椅上坐下,長腿交疊,好整以暇地看著鄭苗苗。
男人的回答相當於直接承認了他的身份。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謝以展之後,鄭苗苗不再說話,而是快速地強迫自己昏沈了好幾天的大腦去思考目前的現狀。
隨著謝以衍的回國,這兩年謝家的鬥爭越發白熱化,這點鄭苗苗知道。而且謝以衍勢頭很猛,他父親這一脈全都死了,只剩下他,這麼勢單力薄,以前都能和謝以展鬥得有來有回。後來是祁謹橫插一手,才把謝以衍逼到國外去。
如今謝以衍回國了,祁謹也沒再插手。甚至因為鄭苗苗的緣故,幾個男人之間還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謝以衍在謝家的發展自然是越來越好了。
謝以展會坐不住了,也不奇怪。
見鄭苗苗只是抿著唇冷靜地看著他,全然沒有被綁架到一個陌生地方驚慌失措的模樣,謝以展臉上竟然浮現了些許笑意。
“一直都聽說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喜歡上了一個普通女人,我看鄭小姐這模樣也不像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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