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那食物消耗也不少吧,都是開船運過來嗎?”鄭苗苗狀似順著謝以展的回答往下問。
聽到這個問題,謝亦展看了身旁的女孩一眼,然後慢慢說道:“生活物資基本上是直升機運過來的。”
直升機,鄭苗苗不會開,這條路已經不太可能了。
但是她也注意到了謝以展口中的“基本上”。
這麼大的島,不可能連一艘船都沒有。而且既然直升機就能運載物資過來,那這邊距離碼頭應該並不遠。
這些關鍵都在瞬間被鄭苗苗思忖好。
“這裡好大呀。”鄭苗苗感慨似的說。
“不算大,整個莊園只有二點三平方公里。”謝以展說。
“二點三平方公里還不算大?你們有錢人是不是瘋掉了?”饒是鄭苗苗心中有自己的算盤,這會兒也忍不住被謝以展氣笑了。
“我說的是事實。我在Y國的莊園是這裡的十幾倍,還帶一個野生動物園,下次帶你去。”謝以展笑著說,不急不緩的笑意,像教堂的管風琴般空曠而低沈。
鄭苗苗:“……”
她又把臉色一變,故意陰陽怪氣地問:“還有下一次?我現在是被你綁架的人質,誰知道你到時候會不會撕票。”
她故意揭穿了兩人之間看似和諧的紗窗。
“……”謝亦展的神色也變了,他唇角的笑意收斂,沉默著。另一隻沒有扣上鎖鏈的手輕撫著她在陽光下發著光如同水晶絲線的頭髮,“只要你不搗亂……不會的……”
他的聲音很低,被風灌滿了,吹進鄭苗苗的耳中只剩下幾個支離的音節。
鄭苗苗抬頭,眸光凝視著男人,帶著審視、憐憫、和戲謔。
眼前這個看起來好說話的傢伙,估計最開始並沒有把她的命放在心上。
有時候不得不感謝她身上的特殊,現如今她能倚靠的,也只有這點。
只是如今還遠遠不夠,她只是打動了這個男人,可是此時在天平的另一邊,是這人夢寐以求的權力頂峰。
讓天平徹底旋轉,也許還要和運氣與時間賽跑。
想到這,莫名的有一瞬間,鄭苗苗沒有感到害怕,而是興奮般的戰慄。
鄭苗苗陡然撕開了面紗,讓謝以展的情緒驟然變得沈重。
他一向最是理智淡漠,此時卻被這短短幾天的輕鬆迷了眼。明明最開始只是他想要故意裝作友善,如今卻好像相信了這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此時驟然被鄭苗苗點出他們二人間“綁架者”和“被綁架者”的實質,卻讓他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還是鄭苗苗先打斷了這種詭異的寧靜。
“那邊好大一塊空地,是做什麼的呀?”
被鄭苗苗的話拉回思緒,他又快速恢覆如常:“是狩獵場,要去看看嗎?”
好地方,這怎麼能不去呢?
鄭苗苗眼睛微轉,一口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