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向謝以展問的問題並沒有得到答案,他腦瓜子裡的問題越來越多,一個不成又接著問另一個。
“那老大你都被人家迷成這樣了,咱們的計劃還咋整?謝以衍那小狼崽子咱還收拾不收拾啊?”
“……安靜點。”
這個問題謝以展也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在間隔了幾秒後,低聲對他說。
“行吧。”賀肖一臉掃興,但是顯然他很聽謝亦展的話,見謝以展這樣態度認真的模樣後,也沒再追問。
車輛平穩地行駛著,謝以展伸手將鄭苗苗有些亂了的頭髮整理了一下,又將她往自己的懷裡緊了緊。
…………
再次睜眼,鄭苗苗只覺得頭疼無比。
頭沈重得像從脖頸以上就被灌滿了水泥,又沈又脹。脖頸以下又是同樣不遑多讓的痠痛感。
她盯著天花板,眨了好幾下眼,記憶才逐漸回籠。
她沒開槍,但是好像被謝以展的人用麻醉彈打了。身體的不適,是麻醉彈的後遺症。
她拖著沈重的腦袋偏過頭,果不其然看見了謝以展。
他正用那雙好看的眼睛注視著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卻只為他添了一分頹色的英俊。
他這樣守著一個企圖對他下殺手的人。
“我睡了多久?”鄭苗苗開口,嗓音帶著乾澀。
謝以展起身扶她起來,給她身下塞了兩個綿軟的枕頭。
接著又給她倒了水,遞到她嘴邊讓她喝下。
“睡了十幾個小時。”他說,眉眼間似乎有些懊惱和慍色。
鄭苗苗也從善如流地就著他遞過來的杯子喝水,喝了半杯。
“頭痛。”喝完之後她說。
她抬起頭,原本有些泛白的唇色在喝了熱水之後似乎變得紅潤了一些,水色晶瑩地掛在唇上。
“我給你揉揉。”謝以展走到鄭苗苗身後,給她按摩舒緩。
窗戶是開著的,樹葉沙沙地響起來,是風的婆娑之聲。
一隻青色的小鳥落在樹枝上,轉眼間樹枝又上下搖晃起來,晃動漸停時,青色的小鳥已經落在窗欞上。
細細的啁啾聲像一首小令,應和著陽光在屋內流動著。
屋內兩人誰都沒說話,卻自有融洽而溫情的默契。如果青鳥有靈性,它應當會認為這是一對相處多年的夫妻。
兩人誰都沒有提那支槍的事情。
“怎麼樣,好受些了嗎?”謝以展在她身後,輕聲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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