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後喊的依然是“謝以展”,這個事實讓謝以展的面下稍霽。
但是抿著的唇卻依然沒有被完全撫平。
他學過基本的唇語。剛才鄭苗苗動了動嘴唇,儘管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從她嘴唇張合的模樣能看出來,她喊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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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欽安。
她那個“短命鬼”未婚夫。
鄭苗苗是個神秘又重要的女人。不僅是他那好弟弟心尖上的人,她身邊還始終有著許多重要人物的身影。
當初他讓人蒐集鄭苗苗的資料,也為這女人的魅力和事蹟而感到吃驚。
研究這個女人,繞不開沈序、李聿淮、祁謹……這些人,但是更繞不開林欽安。
起初翻看鄭苗苗的那些資料的時候,他只覺得好笑。
覺得這些明明早已功成名就權柄在握的人,為了這麼個乏善可陳的女人打破頭去爭取鬥很好笑。
覺得那些人為了這個女人而對林欽安耿耿於懷很好笑。
覺得林欽安聰明一世,為了這個女人放棄一切也很好笑。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笑不出來了。
眼前似蒙上一層黑霧,這黑霧順著呼吸滾入他的心臟,一下一下地扎著。
扎得那顆心酸水直冒。
——林欽安。
他在心裡咀嚼著這個名字,瞳孔的邊緣似乎泛起些許紅色。
她看著他,眼中卻沒有“謝以展”這個人的模樣。
她只是在透過他,看著林欽安。
她把他當做了林欽安的短暫而廉價的替身。
鄭苗苗沒有察覺到這些。
她只覺得此時此刻,謝以展給她的感覺像極了林欽安。
她當然知道,謝以展不可能是林欽安。可是她太思念他了,如果有這麼一個瞬間能夠讓她短暫地覺得欽安還在她身邊,她願意清醒著沈淪。
鄭苗苗將自己全身蜷縮排謝以展的懷中,哪怕是虛假的,她也奇異地感受到了熟悉的安心。
她閉上眼,她被綁來這座海島之後一直緊繃著神經,也緩緩放鬆下來。
睏意上湧,她竟然沈沈睡去。
而謝以展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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