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實在是太關心則亂。鄭苗苗是因為他才被謝以展綁架的。如果不是他……
而且謝以展有多冷血、心狠手辣,他再清楚不過。鄭苗苗有任何三長兩短,他都無法接受。
時間每過去一天、一分,他都煎熬至極。
所以明知道是陷阱,他依然選擇不帶任何人和武器,帶上謝以展要的東西,到謝以展指定的地方進行交換。
謝以展的人還說,他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否則,鄭苗苗就會被撕票。
因此,鄭苗苗失蹤後,許多勢力都在瘋狂尋找她的下落,但是因為方向不明確,一時半會兒無法確定。
只有早早就收到了訊息的謝以展知道。
但還有一個很關鍵的人,就是跟鄭苗苗出意外的李修譯。
李修譯也在瘋狂尋找鄭苗苗,甚至因為是親歷者,他很快懷疑到了謝家身上,他不去尋找線索,而是專門去調查謝以衍,跟蹤謝以衍。
謝以衍去交換的地方,他也跟蹤去了。
然而那地方早已被謝以展的人佈下天羅地網,兩人都被謝以展的人一網打盡了。
原本不想把這兩人帶到這裡來,但是此時的謝以展也不願意離開海島,索性就把兩人也透過同樣的方式秘密帶到海島上了。
兩人被分別綁在不同的房間。謝以展先走進的,自然是關著謝以衍的那一間。
謝以衍雙手雙腳都被鐐銬束縛在了牆上,將近三日的滴水未進和折磨,讓他的臉和嘴唇的顏色都蒼白如紙。
聽見越發越近的腳步聲,謝以衍緩緩抬頭。
謝以展在他面前站定,幾乎有些憐憫。
可憐的弟弟,他怎麼會想得到,他心心念唸的人,此時就跟他在同一個島上,甚至不超過兩百米的距離。
只是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地下;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謝以展問身旁的賀肖:“他帶的那個遺囑核驗過了嗎?”
賀肖點頭:“核驗過了,是真的,但是最新情報顯示,不具有唯一性。應該還有一份,不清楚在什麼地方。”
“老爺子還防著這一手。”謝以展說,語氣像是嘲諷,又像是陳述。
這點並沒有在他的意料之外。謝老爺子向來多疑,他這個好堂弟也不是省油的燈。
謝以衍明知道是圈套,就算他敢以命相搏,也不會任何準備都不做。
“那麼,你現在是要錢,還是要命?”謝以展走上前,看著自己這狼狽虛弱的堂弟。
“我要人。”謝以衍啞聲說,聲音嘶啞得像兩張乾燥脆弱的紙片摩擦,幾乎有些刺耳。
“我已經把另外一份遺囑交給了我的律師,你交出苗苗,我就銷燬遺囑。不然,這份遺囑就會在五天內被公佈——現在還剩兩天。”
他說的緩慢,喉頭有些血腥味。
謝以展聽了確實笑了起來:“如果你兩天內就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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