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庭太子,專治三界戀愛腦》第45章 寒風暴雪迫出圈,天蓬徵調陷羅網(2)

作者:吃甜犯困·27天前

“哈哈哈……”

一陣低沉、渾厚且充滿譏諷的笑聲,從道觀的後堂緩緩傳出。

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個頭頂生著一根沖天獨角、面容粗獷、身披青色重甲的昂藏大漢走了出來。大漢的每一步落下,大殿內的青磚都會裂開細密的縫隙,強橫至極的妖氣與太清仙氣在他周身完美交融。

正是那金兜山的主人,獨角兕大王——青牛精。

青牛精無視了地上掙扎的三人,他不緊不慢地走到案几前,拿起那份天蓬元帥剛才寫下的《天庭軍需徵調回執單》。他看著上面那鮮紅的太子大印,嘴角的嘲弄之意越來越濃。

“天庭的規矩,太子殿下的律法……寫得真是冠冕堂皇啊。”青牛精用兩根粗壯的手指夾著那張雲箋,走到天蓬元帥面前,蹲下身子,將文書展示給天蓬看。

“天蓬元帥,你以為你很聰明?你以為你嚴格遵守了天庭的律法,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了?”青牛精冷冷地看著怒目而視的天蓬,眼神中透著高高在上的蔑視,“你仔細看看你寫的這幾個字——‘徵調避寒棉衣三件’。”

“我呸!你這卑鄙無恥的牛精!”天蓬元帥破口大罵,“你故意設局,用這種陰險的手段暗算天庭正神!你那分明是法寶幌金繩,何曾是棉衣?!”

“哎?元帥此言差矣。”青牛精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將手中的文書狠狠地拍在天蓬的臉上,厲聲道,“你來的時候,它是不是棉衣的模樣?它穿在身上,是不是給了你們禦寒的溫暖?你這單子上寫的是徵調棉衣,我無極觀給你的也是棉衣——只不過,我這道觀裡的棉衣,材質特殊了些,它自己會動,會收縮罷了。”

青牛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你們天庭自詡法度嚴明,凡事講究白紙黑字。好啊,那今日我們就按天庭的規矩來論!你白紙黑字寫著要借我的衣服穿,我借給了你們。至於你們穿上之後是被衣服捆了,還是被衣服吃了,那是你們自己不查明物資屬性的疏忽,怪得了誰?!”

“這就是你們天庭規矩的漏洞!想用規矩來約束我道門?我今日就用你們的規矩,讓你們自投羅網!”

天蓬和捲簾被這一番詭辯氣得七竅生煙,卻偏偏在字面邏輯上無從反駁。這分明是道門在用天庭最引以為傲的“合法程式”,給了天庭狠狠的一記耳光。

“小的們!”青牛精大喝一聲,立刻從後堂湧出數十個手持兵刃的小妖,“把這幾個妄圖用強權掠奪本大王財物的天庭‘竊賊’,給我押到後洞去!等那隻猴子來了,再一併收拾!”

小妖們一擁而上,將三人連推帶搡地押往陰暗潮溼的後洞地牢。

地牢之中,寒氣雖然沒有外面那麼恐怖,但也陰冷異常。三人被丟在角落裡,唐僧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劇烈地喘息著。

“師父,對不住了。”天蓬元帥滿臉愧疚地低下頭,“是我自作主張,原本以為按照太子殿下的規矩行事能萬無一失,沒想到那妖魔竟然如此狡詐,鑽了文書的空子。咱們這回……又中計了。”

捲簾神將也嘆了口氣,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唐僧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埋怨他們,甚至沒有驚慌失措地哭喊著喊救命。

唐僧緩緩抬起頭,那張被凍得還有些蒼白的臉上,出奇地平靜。他回想著剛才大殿上發生的一切,回想著那個頭頂獨角的大妖與天蓬辯論“規矩”時的神態。

“不怪你們,八戒,你做得很對。若是不進那道觀,為師早已凍死在外頭了。”唐僧的聲音雖然沙啞,但卻異常清晰,“那妖怪句句不離‘天庭的規矩’,句句都在針對太子殿下定下的法度。”

唐僧抬起眼眸,看著牢房外的火把,突然開口問了一個讓天蓬和捲簾都為之一愣的問題:“八戒,悟淨。剛才那隻妖怪身上的氣息,你們說……是佛門,還是道門?”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尖銳,完全不像是一個肉眼凡胎的和尚能問出來的。

“回師父,是道門。”天蓬元帥震驚過後,如實答道,“極其純正的太清仙氣,那是三十三重天兜率宮的底蘊。”

唐僧微微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極其複雜的苦笑,似乎是自嘲,又似乎是看透了某種虛妄:“佛門的菩薩放出坐騎,假借因果之名,在凡間生吃孩童、奪人江山;道門的大能放出坐騎,利用天庭的律法漏洞,在半路設伏,羞辱天庭的神將。”

“原來,無論是滿天神佛,還是高真大道……在這西行之路上,貧僧這可憐的凡胎肉身,從始至終,不過是你們諸天大佬在棋盤上鬥法、試探、博弈的一個誘餌罷了。”唐僧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渾濁的淚水,但那淚水卻不再是因為軟弱,而是因為極致的清醒。

站在地牢外陰影處的青牛精,將唐僧的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這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洪荒大妖,臉上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這和尚……”青牛精摸著下巴上的硬茬,低聲喃喃道,“倒是比傳聞中那個只會哭啼唸經的廢物聰明了許多。看來,這西行之路被張清淵那小子攪局之後,連這佛門內定的取經人,也開始覺醒了。”

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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