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多走到書桌後面，拉開椅子坐下來。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靠著椅背，銀灰色的眼睛隔著一整張書桌的距離看著他的弟弟。
半晌，他收回視線，語調平靜道：“你覺得我是會被美色輕易勾引的人。”
羅裡梗著脖子，下巴揚的高高的，和西奧多有幾分相似的包子臉一臉倔強：“她不一樣。”
西奧多挑了下眉，等待下文。
羅裡攥緊了小拳頭不說話，他不會告訴哥哥，他見到林苗的第一面時，那個女人逆著光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巴掌大的臉上眼睛像星星一樣亮，好看的就像是仙女一樣。
“反正我早就知道！”他嚷嚷道，“而且是她不顧我的警告非要接近你的。”
“她是父親派來的對不對？”羅裡仰著小臉問。
“我和父親之間的事，不用你插手。”西奧多平靜道。
羅裡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反駁，西奧多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愚蠢的弟弟，你都能看出來的事情，難道我會不知道？”
羅裡緩緩睜大了雙眼：“你、你知道她是什麼身份，那為什麼還？”
西奧多冷嗤：“你覺得我會明知是陷阱，還讓自己陷進去？”
羅裡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他很想反駁，西奧多看那個女人的眼神明明就和霍默看瑪琦一樣。
小孩子，即使比同齡人早熟，仍舊被西奧多一眼看穿內心的想法。
“羅裡。臥底只有在潛伏的時候才能傷害敵人，一旦被識破，那就成了敵人手裡的人質了。明白嗎？”
羅裡怔了怔，對上哥哥冷靜一如既往的臉，緩緩的拉開笑容，他用力點了點頭：“嗯！”
“約翰。”西奧多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淡。
門被推開，約翰探進來半張臉。
“去給他定製一套校服。”西奧多用下巴指了指羅裡，“款式就按照今晚林苗穿的那身。”
笑容驀的僵住，羅裡的臉唰的白了。
“哥！”
“確保他穿著走進教室。讓他體會一下被逼著穿令他羞恥的衣服是什麼感覺。”
說完西奧多垂下眼開始看計劃書，顯然不願意再交談。
羅裡扁著嘴幾乎哭出來，抽抽噎噎的被約翰帶走了。
房間裡重歸安靜，西奧多合上計劃書，目光落在沙發皮面上凹陷下去的一小塊。
那裡還留著坐過的痕跡。
圓潤，小巧，完美。一隻手就能蓋住，肉感十足。
他看了兩秒，移開了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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