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被的睫毛猛扇了下，他連忙打斷，安撫道：“西奧多沒有逼迫我。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他簡短的將家裡的情況告訴了詹姆斯，祈禱能獲得他的理解。
“破產、斷供，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問題，我需要這份工作。很抱歉我騙了你，如果你因此厭惡我我接受。只希望你不要去找西奧多。”
“你還要接著做這種事？”他的聲音壓的很低，隱含憤怒。
林苗愣住了，下意識回答：“為什麼不？”
“要錢我也可以給你！我甚至會比西奧多更加尊重你，不會逼迫你和睡。”
“睡？！”林苗瞪大了眼，“你在說什麼？我們只是僱傭關係。”
詹姆斯扯了下嘴角，笑的又冷又苦：“昨天你那樣衣衫不整的從樓上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林苗嘴唇顫抖著，失望、沮喪，更多的是憤怒。
沉默被無限拉長。傷人的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怎麼也組織不好。
最後他只是開口：“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在努力活著。我不靠西奧多的施捨，更不用靠你。所以，我想我也不需要向你證明什麼。”
詹姆斯原本還繃著的那股戾氣，在看見少年蒼白的臉和睫毛底下蓄起的一層薄薄水光的瞬間，忽然就散了。
他語氣軟了下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說你出賣自尊。”
他頓了一下，“我只是覺得，西奧多城府那麼深，你可能被他騙了。”
“而且他的世界太複雜，並不適合你。”
“難道你就適合我？你和他不在一個世界嗎？”林苗深呼吸，“城府深？可他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都是直說，他從沒威脅過我。”
詹姆斯後槽牙咬緊，再也剋制不住情緒，嗤笑道：“坦誠？那他告訴過你他和他父親之間的關係嗎？”
“他昨天把你那麼高調的推到前面，用你來打壓我堂姐，讓你成為被家族中那些不滿他的人攻訐他的靶子，考慮過你的安全嗎？”
“一個對自己的父親都能下手的人，你指望他會有真心對一個異國來的陌生人嗎？”
詹姆斯的話像一顆石子落入了平靜的湖面。
他對西奧多的瞭解如此蒼白。
林苗垂下眼，聲音很輕的回答：“那也是我和他的事。”
*
俱樂部的老闆躺在沙發上看人打斯諾克的時候，正好看到林苗和詹姆斯走進隔間。
他見過林苗，在贊德的手機屏保上。那樣漂亮的一張臉，他一次就記住了。
贊德的女朋友，卻和另一個男人一起進了房間？
男人起身，假裝閒逛，慢慢挪到隔間門口，側耳貼了過去。
“該死。”半晌，他咒罵道，“早知道不裝這麼好的隔音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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