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二十年的管理諮詢，想要跳槽做inhouse的機會多如牛毛，只是西奧多給出的報酬格外令人心動，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要接受一個比自己小三十歲的年輕人的奚落。
男人板起臉，也笑了笑：“如果我有錯，那大約就是認為以你的年紀，會更能包容和聽取下屬的意見。不過現在看來，傲慢自大是種天性，和年齡無關。”
林苗的視角很微妙。
西奧多將手機放的低，鏡頭恰好卡在灰色西裝馬甲和大腿的區域，林苗看不到西奧多的表情，自然也看不到那個面試者的，他只能看到西奧多放下了交疊的長腿，變成微敞著雙腿的坐姿，因為身體前傾腰間的襯衣繃的很緊，隱隱戳戳得以窺見下面藏著的肌肉。
西奧多似乎並不生氣。林苗想著，又吸了一大口麵條。
辦公室裡的幾個候選人卻不像林苗這樣樂觀，西奧多五官深邃，面無表情時眉眼就顯得更加的鋒利，雖然年紀輕但氣勢可不小，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西奧多確實沒有生氣，他只是輕輕笑了笑，說道：“你可以離開了。”
那人怔了下，沒想到西奧多這樣完全不留情面，他眉峰鎖緊，不冷不熱道：“以後會有機會見面的。”
聽語氣也知道，下次見面不會是什麼令人愉悅的場面。
西奧多表情毫無波瀾，淺色的眼珠看向剩下幾人，淡淡道：“求職本來就是一件雙向選擇的事，年齡從不在我的思考維度裡，與其花心思揣度我這個年紀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不如好好思考一下我剛才的問題。“
這話一齣，辦公室裡迅速安靜下來。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又候選人主動開始作答。有一就有二，每個人都說的頭頭是道，至少在林苗這個外行人聽來是這樣。
幾個人全都說完一個是四十分鐘之後。
“好。我會審慎考慮之後再你們之中選擇一個作為我即將成立的新公司在大中華區的掌舵人。”
幾人離開之後，西奧多垂眸看向手機。
林苗早就吃完了，週末不用上班，他也不著急洗碗，雙手託著臉，聽得格外認真。
西奧多調整了一下手機的角度，但並沒有將手機拿起來。
林苗隔著螢幕仰視著西奧多，總覺得這個視角有點說不出的奇怪，剛看不到西奧多的臉，目光還能大喇喇的欣賞身材，現在被西奧多注視著，又是這樣的角度，好像眼神放在哪裡都不太對勁。
西奧多什麼話都沒說，看著少年瓷白的臉一點點的變紅，偷瞄他的大腿的眼神自以為藏的很好，微微仰起頭的角度正好對著他的……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有種想立刻飛回去的衝動。
強行壓下心頭翻湧起的無數骯髒念想，他沉著聲音問：“寶寶覺得他們哪個更好？”
“我不懂，不能亂說。”林苗老實回答。
“最開始被趕走那個，你覺得怎麼樣？敢於挑戰權威，是個有主見的。”
“但他不懂你的想法，配合起來會很困難吧？”
西奧多有些意外，眉梢高高挑起：“寶寶懂我的想法？”
林苗撓了撓臉頰：“涉及到商業資料方面的我不是很懂，不過我懂你為什麼要那樣問。”
“你剛到華國，就算看了很多關於華國市場的報告，但那多半都是外國學者基於自身判斷寫下的，裡面不少還夾雜著很濃烈的意識形態，這種並不完全客觀的報告可能會影響你對華國市場的認知。所以我猜你找的這幾個候選人肯定有不同背景，來自不同行業的。”
“你那樣問，是想聽他們全面的判斷，回報率低的和高的，風險大的和小的，你全都想要了解。就像我做實驗，資料就是資料，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是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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