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餘暉斜斜灑進四合院，褪去了白日的燥熱，院中本該是安穩閒適的飯點。
唯獨閻家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閻埠貴滿臉鐵青，眉頭死死擰成一團，憋著一肚子悔意與火氣，邁著沉重的步子，悶悶不樂地踏進門內。
他剛一進屋，等候許久的閻解放立刻抬眼，臉上掛滿了急切又期待的神色。
一整天下來，他心心念唸的都是趙學兵點頭答應給自己安排工作的事。
閻解放連忙開口追問。
“爸，事情怎麼樣了？趙學兵那邊點頭答應了嗎？是不是能給我安排廠裡的活了？”
看著兒子滿眼期盼的模樣，閻埠貴心中的悔恨瞬間翻湧到了頂點。
他重重長嘆一口氣，聲音滿是懊惱與無力。
“唉！別提了！”
“原本趙學兵本來已經滿口應允，妥妥的好事一樁，全都怨我這張沒把門的破嘴！多說兩句閒話，把事情徹底攪黃了！”
話音落下，閻埠貴抬手，對著自己的臉頰，狠狠扇了兩個清脆的耳光。
巴掌落在臉上的聲響格外清晰，帶著十足的自責。
他這輩子最吃虧的就是碎嘴愛計較，關鍵時刻總管不住自己，偏偏這次毀了兒子的大好前程。
一旁的閻解放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飛快褪去，整張臉唰地一下徹底耷拉下來。
眼裡的光亮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失落與不甘。
如今整個四合院裡，但凡能沾上邊的人，多多少少都能在軋鋼廠謀個臨時工、學徒工的差事，月月能領上穩定薪水。
看著街坊鄰居個個有活幹、有收入，日子蒸蒸日上，只有自己閒在家中無所事事，閻解放心裡早就豔羨得發狂。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對著閻埠貴低聲嘟囔起來。
“好好的差事就這麼沒了？爸，這也太可惜了！”
“要不咱們再努努力，主動去找趙學兵緩和緩和關係？”
“家裡儲藏的地方，還有不少之前曬乾留存的魚乾，味道不差，算是拿得出手的東西。”
“我現在直接送過去，好好賠個不是，說不定趙師傅心軟，還能把機會還給我。”
一聽兒子這話，閻埠貴瞬間氣得渾身發抖，雙腳狠狠在地上跺了幾下，怒火直衝頭頂。
他滿臉煩躁，語氣滿是悔不當初。
“別提那破魚乾了！別提了！”
“就是那幾斤臭魚乾惹出來的閒話，才讓我多說多錯，把人得罪透了！真是越添越亂！”
閻家父子滿心懊惱，屋內一片唉聲嘆氣，徹底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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