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發上,死死盯著門縫。
本子沒了,我就用指甲在掌心劃。
她抱弟弟一次。
她摸黑包一次。
她看隔壁病房一次。
晚上十點半,護士查房。
我衝過去說:
“姐姐,她不是醫院的人,她帶的證件編號不對!”
護士看了馮秀梅一眼。
“外聘月嫂是家屬負責,登記過就行。”
馮秀梅笑道:
“孩子從下午開始就懷疑我。護士小姐別介意。”
護士看我的眼神,變成了哄小孩那種。
“寶寶沒事,你快睡吧。”
我攥緊手。
沒人查。
他們還是先安撫我,而不是查證。
十一點半,媽媽睡著了。
爸爸靠在椅子上打盹。
馮秀梅先走到門口,看我閉著眼。
我裝睡。
她回去抱起弟弟。
然後,她拎起黑包,悄悄出了病房。
我立刻跟上。
她沒去護士站。
也沒按呼叫鈴。
她走到清潔間附近,停了下來。
隔壁病房裡,忽然傳出一聲女嬰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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