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入,墨大夫坐在主位,手裡捻著一卷竹簡,花白的眉毛壓得很低,目光從韓立身上慢慢掃到剛進門的張鐵身上。
“來了?”墨大夫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面
“都準備好了吧,把你們的修行成果展現給我看看吧。“墨大夫眯起了雙眼,坐在太師椅上冷冷的看這二人。
“準備好了。“
墨大夫慢騰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那本寸步不離的書放到了桌子上。
“把手伸出來。”
“運功給我看看。“
墨大夫一隻手抓住了張鐵的右手脈門,另一隻手放到張鐵的丹田之上。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才把雙手從張鐵身上收了回來,面無表情的仔細上下打量了一番張鐵。
張鐵有些緊張,把雙手的放到了背後,把頭也低了下去,盡力表現出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他知道墨大夫肯定已發覺,自己在這口訣上沒有絲毫的修煉成果,而且還修煉了七玄門的內功心法,估計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
“張鐵,”墨大夫忽然轉向他,“你既已修習正陽勁,明日來我藥房領一瓶氣血丹,每日服用一粒,鞏固根基。”
出乎張鐵意料的是,墨大夫並未生氣,還好心送他丹藥
“還有,我這裡有本特殊的功法,你願不願意學?”墨大夫畫風一轉,竟提出傳授另一種功法的意思。
“弟子願意”,張鐵低頭應聲,心中一片冰涼。
他太瞭解墨大夫了,所謂特殊功法無非就是象甲功,看來墨老還是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
墨老點了點頭,不在說話,緊接著,轉頭又去檢查韓立的修煉情況。
察覺到韓立長春功穩步入門、靈氣運轉順暢時,這位平日裡神色淡漠的老者再也剋制不住,低聲大笑起來,雙手死死攥住韓立的肩膀,渾濁的眼睛驟然瞪大,死死盯住韓立,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寶一般,眼底深處甚至翻湧著幾分近乎癲狂的狂喜。
韓立被這突如其來的模樣嚇得身子一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墨大夫瞬間回過神,收斂失態的神情,恢復成溫和長者的模樣,淡淡揮手:“你們二人退下吧,明日我再傳你們新的心法。”
“是!多謝墨大夫!”張鐵連忙躬身,心裡卻微微一緊。墨大夫待他越好,說明那傀儡術的準備越充分,就像養一隻豬仔,養肥了才好宰殺。
墨大夫揮了揮手讓二人退下。張鐵和韓立一前一後走出藥堂,午後的陽光曬在青石板上,晃得人微微眯眼。
“師弟,沒想到你無聲無息,竟然將師傅傳授我們的無名口訣學會了,真是厲害。”張鐵語氣裡威威有些羨慕的說到,可惜啊,自己為什麼沒有木靈根呢。
韓立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牽了一下:“師兄過獎了,只是僥倖罷了,師兄修習武學,實力不知道比我強了多少,或許以後還要仰仗師兄保護我呢。”他聽出了張鐵語氣中的羨慕之意,內心不由得有些自豪。
張鐵淡淡一笑,不再多言,與韓立分開,獨自走回自己的木屋。
關緊木門,他靠在門板上,眼神徹底褪去憨厚,只剩冰冷的清醒。墨大夫的試探與安撫,已經證明殺機越來越近。沒有金手指,沒有外掛,他唯一的破局機會,就是那枚即將現世的掌天瓶。
他必須搶在韓立之前,截下屬於韓立的天命機緣。
這條路,哪怕兇險萬分,他也必須走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