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庭漢裔》第十六章 被孫皓趕出門外(2)

作者:陳瑞聰·17天前

可這句話卻讓陳壽感到很羞愧,當時張希妙帶劉羨來找他,自己是想要推辭的,還是張希妙堅持,而自己又無可奈何,最後順水推舟罷了。故而他很誠懇地說:“侯爺過譽了。”

孫皓也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而是進入正題,問道:

“我聽說先生之所以找我,是因為在寫一部史書?”

“是的,我想為過去的一百年修史。”

“那可不容易,天下興亡多少事,又有多少英雄豪傑,不好寫。寫完了,也不知有多少人非議。”

陳壽答說:“倒也沒那麼難,無論是怎樣的英雄人物,寫到紙上,也不過就是一頁白紙,幾行墨痕罷了。”

孫皓沉默少許,問道:“那先生需要我幫什麼忙呢?”

陳壽拱手道:“我此行拜訪,一是想聽侯爺自述吳史,二是想問侯爺,若我為吳國著史,江東有哪些名家良史,可供我參考一二。”

孫皓沒有立刻回答,他舉起一杯酒盞,緩緩飲盡,然後才說:“也好,著史乃是千古不朽之盛事,若是對先生有用,我當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罷,孫皓當即給陳壽安排了紙筆,開始詳細講述他所知的吳國興衰。相關內容,由於筆者已在前文提及,此處就不再贅述。

不過對於劉羨來說,這樣的體驗非常新奇。

此前他見陳壽著史,因陳壽尋訪蒐集史料已必的緣故,看到的工作不過是在故紙堆中翻檢,所以對歷史的印象還很抽離。畢竟百聞不如一見,再怎麼喜愛讀史,對人物的情感感同身受,終究是隔了一層。

但當眼前陳壽孫皓兩人對談時,話語中所提及的,有數十年前的舊事,也有就發生在幾年裡,自己也曾親身經歷或耳聞過的事情,劉羨才突然反應過來。所謂歷史,其實距離自己並不遙遠,它就是曾經發生過的,活生生的現實。

眼前這個和自己父親稍大一點的中年人,他是孫權的孫子,吳國的皇帝,出生時曾被陸遜親手抱過。他童年經歷過完整的二宮之亂,也曾參與過宮廷密謀,在上位後過河拆橋,誅殺過擁立自己的權臣。更曾率領吳軍,兩次擊退晉軍的進攻,直到今年失敗,淪為三國最後一個亡國的君主,客居在洛陽的歸命侯。

這讓劉羨的思緒如波浪般鋪開,他又轉頭去看陳壽,腦中想,老師在過去經歷過什麼,又為什麼想要書寫歷史呢?相處了三年,雖然老師也會和自己講述一些歷史,也會談亡國時兩國的軍事佈置,但他只口不提自己,彷彿在亡國時,他就是一個透明人一般。

劉羨繼而想到王富與劉恂,他們在十幾年前,又經歷過什麼呢?特別是自己的父親,他作為當代安樂公,當年蜀漢亡國時,他是絕不可能置身事外的。眼前的孫皓頹廢消沉,可在他的自述中,過去的孫皓意氣風發,有若神人。父親是否也有相似的經歷呢?

劉羨抱著這樣的想法,卻又難以想象出這種模樣的劉恂。畢竟在他的印象裡,父親從未展示過類似的一面,劉羨甚至覺得,父親沒有感知快樂的能力,或許他確實天生如此。

這麼想著,劉羨繼續去聽孫皓的自述。

此時的孫皓已說到尾聲,講他入洛之後,數次被人羞辱。

幾日前,魯公賈充在宴席上笑話他,問他:“聽說閣下在南方挖人眼睛,剝人面皮,這是何等刑罰?”

孫皓就反諷道:“若有臣子奸詐不忠,弒殺君主,則加此刑。”

這是在嘲諷當年司馬氏未篡位時,魏帝曹髦率眾討伐司馬昭,卻為賈充殺死一事。

賈充聽罷,半晌不能說一語,可謂是羞慚至極。

說到這,孫皓露出骨子裡的暴戾,先是憤然道:“一朝戰敗,為小人所辱!我恨不能生啖其肉!”隨即又覺這言語自欺欺人,愴然說:“可恨吶!社稷傾覆,又將客死他鄉,死後如何見列祖列宗?當時王濬兵臨城下,我就該效仿紂王,自焚鹿臺,以明心志!”

這話到了劉羨耳中,卻感到莫名其妙,但他再次察覺出一些似曾相識的味道,脫口問道:“侯爺既然已經降了,何必假設當初呢?”

孫皓聞言,卻愕然地看向劉羨,凝視良久後,譏諷的笑容浮現在他嘴角,最後化作尖銳的言語:“是啊,你是劉禪的孫子,將來的安樂公,怎會知道亡國的恥辱,失敗的苦楚?再過幾年,等你當了官,還會對著司馬家卑躬屈膝,感恩戴德,畢竟沒有他們,哪來你這條飽食終日的小狗呢?!”

“你說什麼!”這突如其來的羞辱,彷彿是當頭一棒,深深刺痛了劉羨,他不是不知道亡國的意思,但在那次在夕陽亭的起鬨後,再未有人對他提起過。

而讀書日久,讓他遠離於平日的各種俗事與煩惱,漸漸將那些求學前的種種疑惑淡忘了,撫平了。可現在,那些促使他躁動不安的情感再次復甦,迫使他直面已知的歷史,並將亡國這個現實與自己的出身聯絡起來。

”?咯狗老的首昂條一當想,是思意的爺侯那,膝屈躬卑我說爺侯“:嘲反句一的毒惡最生人出釀醞後最,意恨與意敵的粹純出生由不,撞烈激般石火電如法想種各,心的他。認否法無為因,了住忍快很他但,法說個這認否想羨劉

。頭額的羨劉中正,出擲地猛杯酒中手將他,怒大然皓孫

。地原在坐地措所知不都,室宗吳孫、人夫滕是還壽陳是論無,聲無靜寂外庭而,片幾為碎上地在盞酒,後聲一的”砰“

。皓孫著視直地靜靜,神眼的練凝堅種一用,痛疼知不彿彷卻他但,出滲中指從鮮的漓淋,起站頭著捂羨劉

。己自的堪不狽狼又戾暴、怒憤個一,己自了到看下一中從他,志意的染浸可不般晶水著濃,下神眼的澈清。年個這前眼於自來就乎似,神眼的似類過見他,上式儀俘獻在,起想然恍他,下一了”刺“被覺皓孫

”。去出趕我給他把“:道役僕對羨劉著指,來下靜平他讓快很神眼這

。流的皓孫與次一後最是也,次二第中生人羨劉是就這

:址網讀閱版機手閣神筆。:名域發首書本住記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