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所有靈獸都這樣，闖過一個境界，肉身就跟著膨脹一分，往後能撐到多大？興許能充作一座浮在海上的大島，再往後，說不定能馱得起一片岸。
“主人。”
那個聲音從黑暗深處壓過來，震動穿過渾厚的海水，貼在楚蕭的皮膚上。
豎立的瞳孔燒成金色的冷光，從混沌的黑裡亮起來。
人站在那對眸子面前，指頭都不用比，細得跟根針似的。
可這頭龐然大物望向他時，眼神里只剩順從。
不只是主僕之間的繩索捆著它，還有另一層東西——它從楚蕭身上嗅到了一股新的壓迫力，比從前更結實，更鋒利，像剛淬過火的鐵。
上次見他時還是化神境後期，眼下已經踩到了大圓滿的墊腳石上。
這速度是不是太過了？掰著爪子數一數，也不過幾年。
這位主人在仙道上碾出來的步子，比它猜的還要兇狠得多，往後能走到哪一步，它連猜都不敢猜。
那股剛剛晉級的自信，捲進浪頭裡，還沒翻出花就碎沒了。
“現在怎麼樣了？”
楚蕭問。
血脈裡的那根繩子只能傳個大概，猜不出皮肉底下的精細賬。”劫是扛過去了，五級的坎也邁了過來，”
滄海龍龜答話，聲音裡拖著疲憊，“可劫雷的渣子還釘在臟腑裡，滿地打洞，得花些功夫才能吞乾淨、養回來。”
楚蕭從懷裡抽出四株萬年靈藥，水流的涼意裹住莖葉。
藥氣還沒來得及散開，已經被海水的腥味壓死大半。”好好養著，這些給你。”
他往前一遞，龜背上一雙金瞳閉了閉，算是領了這份禮。
雲血藤纏繞著某種淡紫色葉片的植株，根鬚上還能辨出溼漉漉的泥土氣息。
這些藥材有的來自當初外海搜尋的收穫，另外一部分則是仙盟輾轉送來的。
全是針對靈獸傷勢的高階藥草。
萬年份的靈藥，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讓人眼紅。
記得當初在秘境裡，南無清那幾人見到三四千年的草藥時，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根藤……還有那朵花……”
滄海龍龜的聲音裡透出藏不住的驚喜。
對於現在的它來說，這些東西無異於天賜之物。
正發愁傷勢恢復緩慢，就有這等品級的靈藥送上門來，好比瞌睡時有人遞了枕頭。
靠著這些藥材，它能在極短的時間裡讓身體復原到巔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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