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在一起才好。”
千目族長的嘴角向兩側扯開，露出一排尖銳的牙齒，聲音像金屬刮擦，“一鍋端乾淨，省得以後一個一個地翻。”
妖聖的視線微微眯起。
他之前一直在閉關，對那個所謂的蓬萊仙盟幾乎沒有印象。
可前幾天翻看完那些卷宗之後，沉默了很久。
化神境巔峰——從結丹爬到那個位置，只用了百年。
這個速度連當年的月神都比不上，快得太不正常。
他腦海裡閃過幾個念頭，但沒有說出口。
“就算是化神巔峰又如何？”
冥蛟族長的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又低又沉，“在聖者面前，跟捏死只螞蟻有什麼區別？”
周圍的幾頭五級海妖紛紛附和他的話。
境界上的小差距或許能靠 ** 或法寶彌補，可大境界之間的鴻溝，那是用命填都填不平的。
妖聖收回目光，聲音像從極深的水底浮上來，只剩兩個字：“去吧。”
那群五級海妖立刻躬下身，隨即抬起頭，望向遠處那個彷彿焊在天海之間的金色屏障。
他們眼睛裡映著那層光，映出了某種近乎渴望的殘忍。
今天之後，這片海上不會再有人族的立足之地了。
一聲長嘯從為首的五級海妖喉嚨裡迸發出來，像是砸碎了什麼無形的屏障。
緊接著，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同時加速了，潮水般的軀體翻湧著向前碾去，海面被撕裂出無數道白色的浪痕。
它們撞碎了途中的礁石，撞碎了殘存的島基，所有的阻礙都在那股洪流面前變成飛濺的碎塊。
防禦陣線綿延而出，幾乎每個站在那兒的修士都看見了那片如同沒有盡頭的海妖潮。
妖氣濃得化不開，像潑灑在天上的墨汁，緩緩朝地面壓下來。
那股氣息腥鹹厚重，吸進肺裡都讓人胸口發悶。
七大海域來的修士裡，不少人雙腿開始打顫。
他們活了這些年，從沒跟海妖交過手，更別提面對這樣鋪天蓋地的陣勢。
那股氣勢就像天河決了口子，洪水傾瀉而下，無窮無盡。
每一息過去，都有人的神經在斷裂邊緣。
“慌什麼，海妖也就是那個樣。”
一個仙盟的修士笑著開口，伸手拍了拍旁邊那個雲羅海修士還在發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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