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衣身影從島嶼深處緩緩走出，步伐不大，每一步卻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參見盟主！”
四千多萬人的聲音撞在一起，震得雲舟的旗幟都抖了一下。
海面翻湧的聲浪尚未平息，那些跪伏的身影仍在顫抖。
不止是尋常修士，就連那些元嬰老怪也彎下了膝蓋，將額頭貼近冰冷的甲板。
慕容天雨幾人站在人群之外，看著這一幕久久無言。
這片海域上，每一道垂下頭顱的脊樑都在訴說同一個事實——若非那個站在最高處的人，他們早已葬身妖腹。
那日斬落妖聖的一劍，至今仍在記憶裡燃燒，灼熱的溫度烙印在每個人的骨髓裡。
他輕輕應了一聲，目光從最近的一艘雲舟掃向遠方。
那些面孔或熟悉或陌生，但都還活著。
活著就好。
這條修仙路上，最難忍受的不是生死搏殺，而是某日回頭，發現故人已成黃土。
外海方向的風掀動他的袖袍。
他揚起下頜，聲音沉如鐘鳴：“遵本座令，出發！”
海水驟然炸開，一頭五百丈長的巨龜破浪而出，龜殼上的紋路如同天工雕刻，層層疊疊撐開海天之間的空隙。
它緩緩游到最前方的雲舟前，龐大的身軀將日光遮蔽了片刻。
“是——”
千萬道吼聲匯聚成一道巨浪，拍打在天穹之下。
戰鼓擂響，雲舟與船隊次第啟動，如同一條鋼鐵巨蛇緩緩探向外海深處。
蘇鴻山站在指揮台上，指尖劃過早已攤開的地圖。
哪片海域歸哪個勢力，進攻路線如何交錯，他都已經安排得井井有條。
外海的海妖數量已銳減至千萬出頭，此番征伐與其說是廝殺，不如說是一場利益的分割。
只有讓整個海外人族都嚐到甜頭，數百年後才不會僅僅只有四五個化神坐鎮。
陰陽子拍了拍身旁那人的肩膀：“南道友，別 ** ，該走了。”
收回目光的南無清嘴角噙著笑意：“只是忽然想起當年那些光景。”
“有什麼好想的？”
天妙門主插嘴道，“你們花靈宗綁上了師綰柔那條線，往後與仙盟共進退，還愁什麼？倒是我那宗門，就沒個如師綰柔那般的好種子。”
南無清聞言笑出了聲，笑聲裡帶著幾分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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