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印城的街很吵。
不是普通城池那種熱鬧，是每個人都把手按在刀柄上說話的吵。酒樓門口有人打架，藥鋪櫃檯前有人討價還價討到拔刀，路邊還有人賣半截不知道從哪挖出來的骨頭，喊著“上古遺物，買到就是賺到”。
陸驚蟄聽了兩句，覺得那骨頭大機率是昨天燉湯剩的。亞古獸還真湊過去看。辛鹿鳴一把把它拉回來。
“別聞。”
“我就看看。”
“你看東西喜歡用鼻子。”
亞古獸被說服了。裴硯霜走得不亂，目光一直掃街邊的標記。顧南枝遠端把黑印城簡圖發過來，情報鋪、藥材店、拍賣場入口、地下庫可能的通風口，全標了點。陸驚蟄看得眼睛發亮。
“顧南枝這地圖好用。”
顧南枝聲音平靜。
“別亂走。黑印城有三處鬥皇級氣息，拍賣場裡至少一處。”
陸驚蟄道：“懂，先不掀桌。”
虞燈影停在一家小店門口。
店門很窄，招牌也舊，上面寫著“聽風樓”。門口掛著幾串黑色鈴鐺，風一吹，鈴鐺不響，反而像有人低聲說話。
陸驚蟄看著招牌。
“賣情報的？”
虞燈影點頭。
“黑角域的訊息，拍賣場內部名單，匿名賣家來路，這種地方最容易聽到。”
裴硯霜道：“進去。”
店裡光線很暗。櫃檯後坐著一個胖掌櫃，手裡盤著兩顆玉珠，看見虞燈影進門，眼神立刻亮了。
“貴客問什麼？”
虞燈影收傘，笑得溫和。
“問一件古門骨鑰。”
胖掌櫃笑容不變。
“黑印拍賣會的重頭貨？這個訊息貴。”
虞燈影問：“多貴？”
胖掌櫃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金幣。”
陸驚蟄差點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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