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這四個字落下後，第二座土地廟裡的香火燈猛地矮了一截。
土地公和第二座小土地同時變色。兩個半透明老頭一個抱香爐，一個抱神龕，姿勢不同，臉上的窮苦相倒是一模一樣。陸驚蟄被那道聲音盯得後背發涼。他低頭看封印袋。封印袋還在抖。那枚黑風令明明被裴硯霜用三重符封住，仍然隔著布料往外滲冷氣。袋口的符紙邊緣一點點發黑，像有人在裡面用指甲慢慢刮。裴硯霜把封印袋按在石桌上，又貼了一張鎮界符。符光亮起。袋子終於安靜一點。
周揚被鎖鏈扣在香爐旁，臉色灰敗。他剛才被黑風令誘導時說了不少難聽話，現在清醒過來，連頭都不敢抬。田杏枝沒有靠近他，只抱著自己的胳膊坐在程紙鳶旁邊。陸驚蟄看了周揚一眼，沒有繼續嘲諷。打臉已經打過了。這時候再踩，除了讓人覺得他小氣，沒別的獎勵。任務面板卻彈出結算。
【任務完成：擊碎虛假戰功認知】
【獲得獎勵：黑風抗性碎片x1】
【周揚身上的黑氣下降】
【提示：被黑風令誘導者可能保留噩夢餘痕】
陸驚蟄看著最後一行，心裡把黑風王又記了一筆。這妖怪不光吃人。還專挑人心裡最髒、最軟、最想證明自己的地方下口。
土地公在旁邊嘆氣：“黑風令本來就是王令碎片。拿著它的人，會先聽見自己最想聽的話，再聽見黑風王的話。”
陸驚蟄問：“那我拿著會聽見什麼？”
土地公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獎勵翻倍’。”
陸驚蟄沉默。很難反駁。裴硯霜把封印袋收好，又讓隊員給周揚做黑氣檢測。
檢測儀的紅線一直在跳，最後停在黃色警戒區。周揚低著頭，手背上還有剛才被鎖鏈勒出的痕。他幾次想開口，最後只憋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沒人接話。田杏枝抱著藥包坐在香爐後面，眼睛紅著，卻沒有看他。陸驚蟄也沒替他說。被誘導是一回事，抓人擋在身前又是一回事。黑風令把惡念放大，不代表惡念完全不存在。
裴硯霜記錄完資料，冷聲道：“回現實後單獨複核。現在，閉嘴，跟隊。”
周揚臉色更白，卻點了點頭。陸驚蟄看著裴硯霜的處理方式，覺得她冷歸冷，至少不亂殺人，也不亂放過人。這點很重要。黑風令本體已經被鎮住，袋口的銀紋卻多了一道裂痕。很細，像一根頭髮。如果不是火眼金睛初瞳，他根本看不出來。裴硯霜也注意到他的視線。
“封印鬆了？”
“有點裂。”陸驚蟄說，“像你們鎮界局採購部省經費了。”
旁邊隊員臉色一僵。裴硯霜接過封印袋，檢查後眉頭微皺。
“不是袋子問題。是黑風王從外面衝了一次封印。”
陸驚蟄很自然地接話：“所以還是採購問題。抗造不夠。”
裴硯霜看了他一眼。陸驚蟄閉嘴。
【黑風王關注度：提升】
【當前標記：吃雷之人，黑風令截斷者】
【警告：宿主氣息已被部分鎖定】
【建議：儘快奪回更多香火節點，或尋找水脈瑞獸遮蔽氣息】
陸驚蟄的目光停在最後一行。水脈瑞獸。璧水金睛獸不只是寵獸獎勵，還能遮蔽黑風王鎖定。這下救它更有理由了。不是貪。是戰術安排。陸驚蟄轉頭看向第二座小土地。小土地被他盯得一抖。
“後生，你這麼看老夫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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