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符核心跑得很快。它明明只是一張紙，鑽進軌道縫後卻像魚進了水。灰白光從縫裡冒出來，鋪向更深的黑暗。第三層帳幕還沒散乾淨，只要它回到底層，白敬山就能再拼出一個新殼子。陸驚蟄把喵喵獸交給虞燈影。
“抱一下。”
虞燈影接得不亂，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貓，又看陸驚蟄：“小陸先生這口氣，像把孩子託給鄰居家漂亮姐姐。”
喵喵獸耳朵動了動。
陸驚蟄臉一黑：“你別教壞傷員。”
裴硯霜已經躍下軌道。
“追。”
陸驚蟄跟著跳下去。軌道下很窄，腳底全是紙灰。白符核心在前面一跳一跳，每跳一下，周圍牆面就多出一張白敬山的臉。那些臉沒有眼珠，嘴卻在動。更煩的是，舊站牌也跟著亮了。
【白門醫院】
【舊術校】
【太平間】
【回家】
四塊站牌掛在不同岔口，字一個比一個刺眼。軌道明明只有一條，在帳幕舊殼裡卻分出四條影子。每一條影子深處都有白符核心的氣息，連見聞色聽過去都差不多。陸驚蟄停了半步。
白髮老者道：“別猜路，猜路就輸了。”
“我知道。”
陸驚蟄回頭看喵喵獸。它趴在虞燈影懷裡，受傷的爪子包著符，另一隻爪子卻抬了起來，指向寫著【回家】
的站牌。那塊牌子下面，有一小片紙灰在反著飄。陸驚蟄笑了一下。
“傷員眼神不錯。”
喵喵獸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尾巴還想翹。
“走回家那條。”
裴硯霜沒有問為什麼，轉身就劈。
【樣本追擊反應良好。】
【團隊依賴度較高。】
【寵獸損傷後，持刀者攻擊傾向上升。】
陸驚蟄聽得腦袋疼。
“你廢話真多。”
白敬山的臉還在牆上一張張冒。有的臉貼近陸驚蟄耳邊，聲音細得像針。
【如果寵獸死亡，攻擊力或許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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