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
陸驚蟄看向安置艙。
“七號能受得住？”
辛鹿鳴道：“不能強開。等它自己醒。”
話剛落，安置艙裡的白光動了一下。鈴鈴抬頭。七號亡靈睜開眼。它沒有真正的眼珠，只是一團淡淡的人形。可陸驚蟄能感覺到，它在看他們。裴硯霜走到艙前。
“白敬山說，舊校舍。”
七號亡靈聽到這個詞，肩膀抖了一下。聖光安置艙發出輕響，鈴鈴立刻把光放行。
陸驚蟄放低聲音：“別急。你慢慢說。”
七號亡靈抬起手，指尖在艙壁上寫字。
第一筆很亂。第二筆才撐住。它寫了三個字。舊術校。
顧南枝立刻調出資料：“東海舊術校，二十年前建在北區山腳。官方檔案裡，它只是民辦特訓學校，後來因為火災廢棄。裴行川曾在火災後進入現場。”
裴硯霜盯著螢幕。螢幕上跳出一張舊照片。校門燒黑了一半，門口站著幾名穿制服的人。照片角落，有一個男人背對鏡頭，手裡拿著封存箱。
照片很糊。可封存箱邊角有一枚小白籤，顧南枝放大後，簽上露出半個編號。YH-07。夜航第七。陸驚蟄眉頭擰了一下。舊醫院、廢棄地鐵、舊術校，白門，淺打，夜航第七門鑰骨，全擠到一起了。白敬山不是隨便逃，他在把他們往裴行川當年走過的地方帶。裴硯霜伸手，把照片轉正。她的指尖停在那個背影旁邊，沒有碰上去。那背影，裴硯霜太熟。她沒說話。陸驚蟄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七號亡靈繼續寫。白門。刀。名字。
寫到“名字”時，陸驚蟄背後的淺打震了一下。
白髮老者道：“你的刀快到門檻了。”
“什麼門檻？”
“它要名字。斬魄刀這種東西，不認沒頭沒尾的主人。你想讓它真正開口，得先知道自己拿刀是為了什麼。”
陸驚蟄低頭看淺打。他為了什麼？最開始是為了活。後來是為了獎勵，為了變強，為了在副本里不被人踩死。可舊醫院和廢棄地鐵之後，這答案變得沒那麼輕了。七號，何螢，周北，唐望，小滿，還有那些差點被帳幕拖回去的工人。白敬山把他們寫進記錄裡，當成一行行材料。陸驚蟄不愛講大道理。他只知道，這種人不能繼續教課。
任務提示亮在眼前。
【七號亡靈甦醒】
【獲得：舊術校座標】
【獲得：白門舊案斷頁】
【主線任務更新：進入東海舊術校，追查白敬山與裴行川舊案】
【可選目標：尋找淺打真名】
【獎勵預告：領域展開碎片，反轉術式前置碎片，斬魄刀始解線索】
獎勵預告亮起來的時候，淺打輕輕碰了一下刀鞘。不是催他進舊術校。更像在提醒他，名字不是獎勵欄裡隨便跳出來的東西。陸驚蟄把刀往膝上一橫，手指穩住刀鞘邊緣。
“放心。”他低聲道，“我不會拿你當抽獎券。”
淺打安靜下來。陸驚蟄把提示內容簡單說了一遍，辛鹿鳴直接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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