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亮起提示。
【病號一處理完成】
【反轉術式前置碎片+1】
藥櫃鎖孔亮了一格。第二個虛影捂著眼睛。陸驚蟄還沒靠近，白大褂忽然抬手，袖子裡飛出一張檢查單。
【眼睛看見門後】
【建議：摘除恐懼，保留觀察能力】
陸驚蟄看得火氣往上冒。
“摘除恐懼是什麼鬼話？”
白髮老者聲音冷下來：“恐懼也是人的一部分。摘了，人就不完整了。”
裴硯霜往前一步。
“我來擋。”
第二個虛影的眼眶裡冒出白光，白光一照，校醫室牆面變成舊教室。白門開著，有人在門後招手。陸驚蟄沒有看門。他看虛影的腳。腳尖在往後縮。它怕。怕就對了。
“不用看。”陸驚蟄說，“你不想看，就低頭。”
虛影真的慢慢低下頭。那道白光弱了一點。鈴鈴張開聖光，蓋住虛影眼睛。陸驚蟄用淺打沿著白光邊緣輕輕一挑，把夾在眼眶裡的白門碎屑挑了出來。碎屑落地，變成一小片門漆。那門漆還想往虛影腳下爬。亞古獸一腳踩住，又怕踩壞，抬頭看陸驚蟄。
“踩嗎？”
“踩髒東西，不踩人。”
亞古獸放心了，腳底冒出一點火，把門漆燒成灰。虛影捂著眼睛的手慢慢放下，眼眶裡不再冒白光，只剩一層淡淡的黑影。鈴鈴用聖光輕輕一抹，黑影也淡了。它沒有臉，可陸驚蟄能感覺到它在低頭。
像是終於不用被人逼著“勇敢”。
面板刷開。
【病號二處理完成】
【始解線索：允許恐懼存在】
【反轉術式前置碎片+1】
藥櫃鎖孔亮起第二格。第三個虛影抱著名字牌。它的名字牌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塊黑扣。陸驚蟄剛靠近，白大褂裡的聲音就變成白敬山本人。
【這個學生病得最重。】
【名字缺失，建議改名。】
黑扣上浮出兩個字。七號。裴硯霜刀鋒一下抬起。陸驚蟄抬手攔住。
“假的。”
他說假的，心裡卻不輕鬆。那虛影抱著名字牌，動作和七號在舊醫院裡蜷縮的樣子太像。白敬山很會用人的舊傷。喵喵獸忽然從他肩上探頭，尾巴指向名字牌背面。陸驚蟄把虛影手裡的牌輕輕翻過來。背面寫著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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