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術校結束後,陸驚蟄沒能回房間。車剛進東海臨時基地,辛鹿鳴就站在醫療區門口等著。她手裡拿著檢查板,身後是三張治療臺和四個寵獸墊。喵喵獸看見那陣仗,尾巴立刻裝死。陸驚蟄低頭看它。
“現在裝晚了。”
辛鹿鳴抬眼。
“你也一樣。”
陸驚蟄把話咽回去。亞古獸第一個上墊子。它短時開了暴龍獸投影,身體透支得厲害,尾巴上的舊傷又紅了一圈。冰丘獸冷氣過量,趴到墊子上就打了個噴嚏,噴出一小團碎冰。鈴鈴聖光消耗大,坐在小燈架下面,翅膀都垂著。
喵喵獸最慘。新護爪外層燒黑,淨火小符只剩半片,爪尖紅腫,尾巴還因為寫字過度僵了一截。辛鹿鳴把四份寵獸資料排在螢幕上。亞古獸的火焰曲線像一根衝上去又摔下來的線,冰丘獸的體溫低得嚇人,鈴鈴的聖光儲備只剩兩成,喵喵獸那邊更離譜,尾巴肌肉疲勞都被標紅。陸驚蟄看著那一排紅色,原本想替它們說兩句,話到嘴邊又收回去了。
確實該挨訓。不然下次還敢。辛鹿鳴看完,臉色平得嚇人。
“誰讓你跳到水箱上寫字的?”
喵喵獸低頭。
“誰讓你開暴龍獸投影的?”
亞古獸低頭。
“誰讓你們在天台門火旁邊硬扛的?”
冰丘獸和鈴鈴一起低頭。陸驚蟄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辛鹿鳴看向他。
“你站住。”
虞燈影靠在門口,傘尖點地,笑得很輕:“辛博士現在像班主任。”
辛鹿鳴沒回頭。
“二號檢查臺給你留著。”
虞燈影笑容停住。裴硯霜把封存箱交給顧南枝,自己走到檢查臺邊坐下。
“先查證物黑氣。”
辛鹿鳴看她一眼,語氣放緩一點。
“你也查人。”
裴硯霜沒有反駁。陸驚蟄坐到治療臺上,右手被辛鹿鳴拽過去。門火燒過的地方已經起了一圈細小水泡,掌心黑印也比廢棄地鐵時深。辛鹿鳴用棉籤一碰。陸驚蟄嘶了一聲。
“疼?”
“還行。”
辛鹿鳴看著他。
“說實話。”
“疼。”
“這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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