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貼在淺打上,力氣大得離譜。陸驚蟄手腕發麻,卻沒退。淺打上的白光不算亮,像一層貼著刀身的薄霜,偏偏那隻黑手一碰就冒煙。門框裡傳出很多聲音。
“我叫……”
“不要看……”
“醫生說要勇敢……”
“裴老師來了……”
這些聲音全被揉在一起,聽久了,人會分不清誰是誰。
面板在眼前展開。
【門後回聲干擾】
【守字斷頁可封住】
陸驚蟄把胸前封存袋一拍。守字斷頁飛出,貼到淺打刀背上。白光一下撐住。黑手被逼回門框半寸。亞古獸已經衝到水箱下方,火焰貼在嘴裡,遲遲沒噴。它知道這裡都是舊影,不能亂燒。
“我能燒黑線嗎?”它問。
“燒線,別燒水箱。”
亞古獸點頭,一口小火噴出,火苗貼著水箱裂縫舔過去。虞燈影影扣釘住黑線,冰丘獸噴冷氣咽回去周圍,火只燒黑線,不碰舊影。黑線斷開一截。天台舊影又變清楚了一點。這一次,眾人看見白敬山。舊影裡的白敬山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還有兩個穿黑衣的人,臉被門火照得很模糊。一個人提著封存箱,一個人守在鐵門邊。鐵門外的鎖就是那人掛上的。鎖釦一落,天台上的學生全被關在裡面。陸驚蟄看見封存箱邊角的夜航標記,眼神更冷。
“還有同夥。”
顧南枝道:“畫面不清,但封存箱標記拍到了。”
二十年前的白敬山穿著校醫白大褂,站在門框旁。他比現在年輕,臉上沒有紙灰,手裡拿著一隻黑色聽診器。聽診器另一頭連著門框。他不是被火困住的人。他在等門開。陸驚蟄眼神冷下去。
“第三個選項也不夠。”
白敬山確實該算賬。可火不是他一個人拿打火機點的。門框裡那東西才是火源。裴硯霜走到舊影邊緣,盯著年輕白敬山手裡的聽診器。
“他在聽門。”
顧南枝道:“記錄到了。聽診器不是校醫室臨時產物,當年就在天台。”
虞燈影傘面放低:“小陸先生,水箱底下還有第二根線。”
喵喵獸尾巴已經指過去。第二根黑線藏在水箱後方,連著雜物間。雜物間燒塌了一半,裡面堆著舊課桌、床單、封存箱,還有一個鐵皮櫃。櫃門被火烤變形,上面貼著一張學生互助會的舊貼紙。陸驚蟄看見那張貼紙,心裡一動。
“那櫃子是學生藏的?”
顧南枝道:“很可能。舊校徽、靈威鉛筆、紅繩,也許都從那裡出來。”
白敬山聲音罩下來。
【考試中不得翻找無關物品。】
陸驚蟄聽見“無關”兩個字,立刻知道那東西很有關。
他看向裴硯霜。裴硯霜已經往雜物間那邊挪了半步,刀沒有抬,紅繩卻從她指間滑出來。她沒說話,動作已經把意思交代清楚:門框她盯著,櫃子讓寵獸開。虞燈影傘面擋在兩者之間,替亞古獸留出一條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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