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蟄看了一眼掌心。
“這掌法怎麼像搬傢俱？”
虞燈影笑道：“搬得好，也能救命。”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舊影接連出現。有的被舊鐵鏈纏住，有的被鐘擺逼到牆角，有的站在傾斜木樑上不敢動。陸驚蟄不能碰它們，只能用掌力打周圍的物件。九陽當熱氣，武裝色當邊框，雷骨負責讓出掌更快。每一掌都得算方向、輕重和回彈。這比打人累多了。打人只要對準敵人。救人得先看人，再看危險，再看能打哪裡。第七個舊影時，出了麻煩。
一個抱孩子的女人舊影站在巨鐘下面，頭頂一截裂開的銅鐘片正在往下滑。陸驚蟄拍出掌風，想把銅片推向牆角。掌風剛碰到銅片，銅片反而碎成兩半，一半飛向舊影，一半飛向鈴鈴。
“退！”
裴硯霜刀鞘出手，撥開飛向鈴鈴的碎片。陸驚蟄腳下雷骨一響，差點衝出去硬擋。掌印牆又亮紅。他咬牙停住，左手連拍兩掌。第一掌打地，震起一塊青磚擋住舊影前方。第二掌打在青磚側面，讓青磚橫移，正好把銅片卡在半空。虞燈影傘影一卷，抱孩子的舊影被送出巨鍾範圍。陸驚蟄後背全是汗。
“差點犯規。”
辛鹿鳴道：“也差點受傷。”
“這時候你還記這個？”
“我一直記。”
喵喵獸舉牌。
我也記。陸驚蟄看著它。
“你記什麼？”
喵喵獸認真寫字。軟糕還有三塊。緊張場面被它一攪，陸驚蟄差點沒繃住。剩下幾個舊影，難度更高。掌印牆開始改變鍾室。齒輪轉得更快，鐘擺從一根變成三根，舊影所在的位置也更刁鑽。有一箇舊影站在兩道鐘擺中間，陸驚蟄用掌風推左邊，右邊會加速；推右邊，左邊會回彈。他試了兩次都不成。
火雲邪神虛影在上面開口：“你手裡不止掌。”
陸驚蟄抬頭。
“題目讓用掌。”
“掌是出力，不是讓你把腦子丟了。”
陸驚蟄聽懂了一點。他把守門照夜橫在身前，不出刀，只用刀鞘白光劃出一條門檻。掌風先打在門檻外側，再從白光邊緣繞出去，力道變窄，像被修過形。這一次，掌風擦著舊影身側過去，先後拍中兩根鐘擺的尾端。兩根鐘擺一快一慢錯開半步，舊影從中間走出。
【救援：11/12】
最後一箇舊影出現在主鍾核心下方。那是一個很小的孩子，手裡抓著半塊糖。鐘擺在他頭頂停著，沒有砸下去，卻一直往往下一沉。掌印牆上金光更亮。陸驚蟄心裡明白。最後一題。他不能打鐘擺，打了會傷主鍾核心。不能打孩子，碰到就犯規。也不能衝過去抱人。他看著孩子腳下。那裡有一塊鬆動青磚。陸驚蟄抬掌。九陽熱勁收到最輕，像一口熱氣。武裝色只貼住掌風邊緣，不讓它散。雷骨在胸口輕輕一響，幫他把出掌速度穩住。這一掌沒有拍向孩子，也沒有拍向鐘擺。它拍向青磚底下的空隙。
青磚往上一託，孩子腳下一滑，往後退了半步。鈴鈴聖光接住他，喵喵獸封禁牌釘住鐘擺影子，亞古獸爪子抓住地面，冰丘獸凍住青磚邊緣。
鐘擺落下。砰。砸空。
【救援：12/12】
掌印牆上的金光終於撐住。半張金色斷頁從牆根升起，懸在陸驚蟄面前。斷頁上的掌印比第一張完整得多，紋路里有一絲雷光，跟他胸骨裡的雷擊木紋相互呼應。
眼前亮起提示。
【鐘樓掌印第一試完成】
】甲：價評人傷不掌【
】升提制控力掌：得獲【
】啟開鳴共二頁斷掌神來如【
】升提度進料材醒覺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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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罰能掌：試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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