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寨鐘樓下重新亮起燈。飯店賭桌核心被破後，和平飯店外面的霓虹暗了大半。那些客人像做了場長夢，低著頭從大廳散出去。阮絳衣留在門口，把黑傘靠在牆邊，遞給虞燈影一張乾淨請柬。
“飯店以後換規矩，舊寨的人來喝茶，不上桌。”
虞燈影接過請柬，笑意很淡。
“阮小姐倒得快。”
“站錯桌的人，死得快。”
陸驚蟄聽到這句，回頭看她。
“你挺直接。”
阮絳衣看著他左掌上的金紋和雷光。
“陸先生這種客人，繞著說話費茶。”
辛鹿鳴擋住她的視線。
“他要回去處理傷。”
“請。”
阮絳衣沒有攔。回到舊寨時，雨停了。陸驚蟄從飯店一路走回來，左手已經抬不太起來。辛鹿鳴給他纏了臨時繃帶，又在繃帶外貼了兩張定魂符片。喵喵獸本來想幫忙叼藥布，結果牙還沒好，只能用尾巴卷著遞。亞古獸揹著醫療箱，走得很小心，怕自己一晃把裡面藥劑撞碎。舊寨街口的人看見他們回來，先是鬆口氣，接著又看見火雲邪神虛影跟在後頭，臉色全變得複雜。陸驚蟄也複雜。飯店打完，他很想睡。可火雲邪神虛影那張臉明明白白寫著：別想。
街坊們在鐘樓下襬了一排桌子，熱茶、白粥、包子、餛飩全在冒氣。喵喵獸第一眼看見軟糕，整隻獸都亮了。可辛鹿鳴一個眼神過去，它又老老實實蹲回陸驚蟄旁邊。陸驚蟄坐到臺階上，左手被包了兩層藥布。
“終局約戰能不能明天？”
火雲邪神虛影站在鐘樓門口。
“不能。”
“為什麼？”
“雷息剛齊，掌印剛熱，骨頭剛記住。拖到明天，氣就散一半。”
辛鹿鳴冷著臉。
“他剛打完飯店老闆。”
“所以我只打三掌。”
陸驚蟄捂著額頭。
“前輩，你們舊城是不是隻會數到三？”
賣秘籍老人吃著包子，點頭。
“三好記。”
火雲邪神虛影看向辛鹿鳴。
“小醫師，我保證，三掌定勝負。打完讓你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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