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對趙副院長的甩鍋和齊鳴的嘲笑,我根本沒有理會他們。
三十年的臨床急救經驗,讓我在這種生死關頭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冷靜。
“小張!哭什麼!給我站起來!”
我一把扔掉手裡的滅火器,撞開擋路的趙副院長,不顧一切地衝進了ICU的無菌隔離區。
“去把庫房裡那兩臺給輕症病人用的行動式製氧機推過來!再給我拿三根Y型三通管和最高壓的醫用膠帶!快!”
我一邊往8床狂奔,一邊冷靜誇快速地下達指令。
衝到病床前,只見8床的中年男人臉色已經憋得青紫,頸靜脈怒張,整個胸廓因為極度的缺氧而發生可怕的三凹徵。
心電監護儀上的心率正在直線下降,眼看就要變成一條直線。
小張手忙腳亂地把兩臺行動式製氧機推了過來。
這種小機器產生的氧氣壓力極低,根本無法打透重症病人痙攣的氣道,這也是為什麼剛才沒人想到用它的原因。
但我沒有猶豫,一把抓過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面罩的管子。
我用Y型三通管,將兩臺製氧機的出氣孔強行並聯在一起,然後用醫用膠帶死死纏住介面,利用流體力學的原理,硬生生用兩臺低壓機器,搭建出了一個臨時的“高壓氧橋”!
“把氧氣流量開到最大!接面罩!”
我大吼一聲,將改造後的高壓面罩死死扣在病人的臉上。
但這還不夠,病人因為長時間缺氧,心臟已經出現了室顫。
我根本顧不上自己已經五十多歲的年紀和嚴重老化的腰椎,直接脫掉鞋子,跨步騎跨在狹窄的病床上。
雙手交疊,死死抵住病人的胸骨中下段。
“一、二、三、四......”
我咬緊牙關,利用上半身的重量,開始了極其耗費體力的徒手胸外心臟按壓。
每一次按壓,我都感覺自己的骨頭在咯吱作響;每一滴汗水,都砸在病人雪白的床單上。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我的雙臂已經麻木到失去了知覺,眼前陣陣發黑,喉嚨裡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濃烈的血腥味。
趙副院長站在病房外的玻璃窗前,冷嘲熱諷:“別白費力氣了!人死定了!沈淑雲,你就算把他的肋骨按斷,也洗不清你殺人的罪名!”
我充耳不聞,死死盯著心電監護儀,雙手機械般地瘋狂按壓。
“給我醒過來!你給我醒過來!!!”
就在我即將虛脫、快要從病床上栽倒的那一瞬間。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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