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我刻薄寡恩，趕走親手養大的五個孩子。
還有人說江蘭才是真正的沈府女兒，只是被我強行壓在頭上。
流言傳得最快的地方，是幾家茶樓。
那裡坐著許多京中閒人，也有不少與沈府有生意往來的掌櫃。
我讓人去查了幾日，便查到流言的源頭。
是沈硯書花錢僱人散播的。
他還偽造了幾張賬冊，聲稱芷依曾經私自挪用沈府銀錢，害得鋪子虧損。
訊息傳到我耳中時，沈硯書已經帶人去了京兆府。
他跪在公堂上，拿出那些賬冊。
“府尹大人，母親因為偏愛親生女兒，執意要趕走我們五人。”
“我們不願與她爭執，只希望大人能替沈府主持公道。”
沈硯書說得情真意切。
旁邊還跪著幾個被他買通的掌櫃。
“沈小姐平日揮霍無度，夫人卻一直包庇她。”
“江姑娘勤儉持家，反而被趕出了沈府。”
京兆府尹看著一地證據，臉色也變得凝重。
我帶著芷依走進公堂時，沈硯書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眼中閃過得意。
他大概以為，只要毀掉芷依的名聲，我便只能低頭。
我沒有看他，直接將一疊賬冊交給府尹。
“這是沈府近十年的總賬。”
“請大人先看看，沈硯書拿來的賬冊，究竟是不是沈府的賬。”
府尹翻開幾頁，便皺起眉頭。
我又讓管家將五年來的出入貨單、掌櫃簽押和錢莊流水全部呈上。
“沈硯書說芷依挪用了沈府三萬兩銀子。”
“可這筆銀子，實際是他以沈府名義借給自己舅父錢莊週轉。”
“沈明遠說芷依花費無度。”
“但芷依名下每個月的開銷，還不到他們五人月例的一半。”
“至於他們口中的虧損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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