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畫中人正是他自己。
星城的街巷、帝城的宏偉,數月的風霜與火光,在眼前飛速展開——訓練、戰鬥、離別、抉擇,一幕幕剪影掠過,像由無數個昨日疊成的長曝照片。
但他以為會落幕的畫面並沒有暗去。
它靜靜停駐在星城孤兒院的門前。
鐵門比記憶中新漆未剝,路燈昏暗斜照在臺階上。
一個紅衣男子抱著熟睡的嬰兒,緩緩俯身,將他放在門坎邊。
帽子壓低,遮住大半張面孔,只有幾縷金色髮絲垂落,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他低頭,對那嬰兒說了什麼。
沒有聲音。
林夜只看見他的唇微微翕動,像隔著一層水中月影,而且由於角度問題,也無法透過唇語得知內容。
懷抱的嬰兒蜷著手指,睡得安然。
而畫面就停在那裡。
沉默,也像在等待。
下一秒,四周驟然沉入絕對的漆黑——不是熄滅,而是所有光都被抽離,就連影子都失去了依附的實體。
林夜此刻彷彿懸浮於無垠的宇宙深處,腳下沒有大地,頭頂不見蒼穹,唯有自身存在的重量在虛無中微微發燙。
寂靜如深海壓住耳膜。
就在這片死寂即將漫過意識邊界的剎那,身後突然亮起。
無數道銀色的光輝自他背後湧出,像被喚醒的星塵,沿著看不見的軌道向前奔流,如彗星曳尾橫貫長空,又如時光在黑暗中澆築出的一條光的河道。
而在光軌的盡頭,一個模糊背影安靜地站在光流的終點,彷彿已經等了很久。
那道背影微微側身,露出模糊的半臉。
無論林夜怎麼努力,他都無法看清那張模糊的半臉,但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原來如此...軌跡...輪迴嗎...”
“希望....千年...跳出....”
他看到那個背影在對他說話,但聲音模糊斷續,只能勉強聽到幾個詞語。
直至銀色的光軌黯然,背影消失。
一切又好似回到了起點,林夜站在一望無際的漆黑空間中,不過此刻,在他面前,一簇巨大的紫黑色火焰正緩緩燃燒著。
而外界,阿斯本看著進入本源空間的林夜,也是升起了期待之意。
因為祂已經看到林夜體內的那道代表著暗影君王之力的紫黑色火焰上,紫色的部分正在緩緩蛻變,逐漸被黯銀色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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