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抖動的劍尖就如同她此刻的心境,從混亂逐漸穩定下來。
從白霞出現的那一刻,她的心境又亂了幾分。
即使她第一時間意識到是魔劍的問題,擺脫了影響,但這不代表魔劍無法再影響第二次。
白霞復刻的那一天的天劍門,成功讓她的心境再次出現了劇烈波動。
魔劍之力自然也就趁機而入,擾亂她的心境。
從進入到這片空間,白璇都知道白霞這麼做就是為了讓她心境無法穩定下來。
看著她無法發揮出全力,看著她不堪又奈何不了的樣子。
這才是白霞想要看到的,也是白霞一直不出殺招的原因。
白璇心裡很清楚,但無論如何她都無法穩定心境。
因為那一天早就成為了她的心魔...
也從那一天開始,時不時她就會做噩夢,看到天劍門被血焰籠罩、看到師尊,師兄師姐們慘死在她面前。
即便是隨著時間推移,噩夢也不再那麼頻繁。
但只要回想那一天,她久煉的心境便會泛起漣漪。
可現在,她看到師尊。
白影如雪,身姿挺拔如松。
師尊白無雙的面容與記憶中分毫不差——眉目溫和,眼角帶著經年不變的淡然笑意,正像她第一天踏進天劍門時那樣,輕輕扶著她的右臂,掌心溫熱,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的力道。
那修長的手指扣在她小臂外側,微微調整著劍柄的角度,彷彿真能透過時光,將那一縷舊日的溫度遞過來。
“劍穩則心穩。”白無雙的聲音清朗如泉,不急不緩。
“入劍第一式,還記得嗎?”
白璇愣住,喉間像堵了一團棉絮,酸澀得說不出話。
她望著那張臉,望著那雙盛著笑意的眼睛,嘴唇微顫,最終只化作一個極輕極緩的點頭。
天劍門劍法第一式——開劍門。
天劍門劍法中最簡單的劍招。
從上往下一記直劈,不取巧,不繞路,直來直去,乾乾淨淨。
力從足跟起,如地泉湧出;經腰胯擰轉,如山脊蜿蜒;過肩胛送臂,如溪流淌過石縫;最後匯聚於腕,凝於指尖,灌注劍身。
落劍時,所經之跡筆直如墨線,不偏不倚,不顫不抖。
這是她16歲那年握劍學會的第一個招式,是師尊手把手教了整整三百遍才讓她勉強摸到邊角的入門劍法。
“那就讓叛徒看看,”白無雙鬆開了手,退後半步,負手而立,白衣在風裡輕輕拂動,“真正的天劍門劍法,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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