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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我便啟程,數日後回了京城。
進裴府後,我沒去給婆母請安,只讓管家開東庫。
嫁妝冊、鋪契、田契擺滿一桌。
婆母趕來時,鬢髮都沒梳齊。
“月明,你這是做什麼?”
“拿回我的東西。”
她臉色微變。
“阿硯都告訴你了?”
我沒答。
她嘆氣。
“男人駐守邊關七年,總有身不由己。蘇氏救過他的命,又替他生了孩子,你不能逼阿硯做忘恩負義的人。”
“第一年中秋,我要去雁門關,你病了。”
她撥佛珠的手頓住。
“第三年,二弟出事。”
“第五年,我父親來信,說祖母病危。”
我看著她。
“怎麼每一次,都恰好趕在我要走的時候?”
婆母沉默很久。
“病是真的,事也是真的。我們沒拿假話騙你。”
我笑了。
他們根本不必騙,只要在最恰當的時候,把我最放不下的人推到面前。
他們知道我一定會留下。
“承安出生的時候,你就知道?”
她不說話。
我轉身進她內室。
“月明!”
我已經開啟最下層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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