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裴聞沒有立刻離開餘杭,只住在城西客棧。
他不再日日登門,偶爾託人送一包栗子糕,或一味治頭疼的藥。
每一樣東西,只壓著一張紙。
【要不要,隨你。】
我一次沒收。
臘月初三,京城來了急信。
承安高燒兩夜,醒來一直問爹什麼時候回來。
裴聞當日便收拾行裝。
臨走前,他來同我告辭。
“承安病了。”
“我得回京。”
我點頭。
“嗯。”
傍晚,馬已經到了城門。
他卻聽見路邊商客議論:
“顧家今日去沈姑娘舅家議親了。”
裴聞握著韁繩的手驟然收緊。
他告訴自己,只看一眼。
看看我答沒答應。
便走。
這一眼,讓他又耽擱了一夜。
等裴聞晝夜兼程趕回京城,承安已經退燒。
孩子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懷裡抱著一匹壞掉的木馬。
看見他,眼睛先亮了一瞬,又慢慢低下去。
“爹爹。”
裴聞蹲到床邊。
“承安,爹本來昨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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