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風雪正盛。
鵝毛般的雪被山風捲著砸在臉上,轉眼便融成冰涼的水。
我身上本就溼透,被風一吹,牙齒立刻止不住地打顫。
林妙音將我推倒在雪地裡。
“跪好。”
我的膝蓋陷進積雪。
刺骨的寒意穿過衣料,像細針一樣往骨頭裡扎。
“林妙音......”
“叫什麼?”
她站在臺階上,攏了攏身上的流雲法衣。
那本是我最暖和的一件衣服。
衣料上刻著師尊親手繪製的聚火陣,即使站在萬年冰川裡,也不會覺得冷。
現在她穿著我的衣服,讓我跪在雪地裡。
越想越委屈。
“你現在放我進去,我等師孃來了,可以少哭一會兒。”
林妙音像是被逗笑了。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這裡的主人了?”
“我本來就是。”
“你若真是全宗門最受寵的弟子,怎麼會無人來接你?”
她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主峰,眼中滿是自得。
“而我進宗不過兩年,師孃便親自召見我,誇我機敏周全,還將整座棲霞峰交給我打理。”
“她老人家甚至說,今晚會讓掌門師叔過來,親自看看這裡收拾得如何。”
林妙音俯視著我,一字一句道:
“誰才是被宗門選中的人,你還看不明白嗎?”
我縮著肩膀,小聲道:
“你誤會了。”
“師孃今晚來,是來接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