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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的路上,晏淮忽然問:
“凌晨那通電話幾點?”
“03:21。”
他皺眉:
“她那時候已經在醫院?”
“應該是。”
02:07,我墜橋。
03:17,我短暫恢復意識。
03:21,我聽見何秘書恭喜我透過篩選。
03:47,我死。
而當天晚上十點,晏淮還坐在滿桌飯菜前,等我回去低頭。
我已經死了整整十八個小時。
他才開始找我。
到了市三院,護士核對事故時間。
“確實有一名女性傷者還活著,在七樓。”
晏淮明顯鬆下來,甚至笑了一下。
他把何秘書剛買來的檸檬糖拿過去,自己塞進口袋。
“一會兒別跟她說我找了多久,省得她又得寸進尺。”
何秘書勉強笑了笑。
晏淮卻已經恢復了篤定。
“我就知道。”
轉身時還低聲說:
“等她醒了,看我怎麼收拾她。”
那語氣不像生氣。
更像過去每次吵架,他來接我時故意擺出的架子。
以前我最吃這一套。
有一回我在商場和他賭氣,他嘴上說“再跑我就不管你”,最後卻繞了兩層樓把我找到,連一句重話都沒捨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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