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頤打趣他：“哪有，你很受歡迎的！”
他看她笑得花枝亂顫，氣不過，竟直接伸手去撓她笑彎的腰。
封頤大吃一驚：“啊！你幹什麼！別撓我！”
“我看你還笑，你繼續笑啊！”
封頤縮到地上去，緊緊抱住自己：“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段尤春終於收了手，紅著臉，說：“你別笑我了。”
封頤捂住嘴，強忍住著：“我不笑了。”
等到下午文藝匯演開幕的時候，拉拉隊的影片已經在校群裡面傳瘋了，從各個視角拍攝的影片都被髮了出來，好多人都在問那個猶如曇花一現的“高個子女生”是哪個班的，卻沒有人能給出回應。
鶴鳴饒有興致地反覆觀看著影片裡的高挑女生，小聲說：“尤春，你穿女裝還挺好看的，你看，大家都在誇你。”
“滾。”段尤春臉色鐵青地罵了一句。
鶴鳴嘿嘿直笑：“不要那麼兇嘛嘿嘿。”
封頤靠了一下段尤春的肩膀：“沒事兒，你全副武裝，沒人會認出來的。”
段尤春的臉色更鬱悶了。
觀眾席後排。
“我怎麼越看越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啊？”扎著馬尾的女生放大影片裡的“高個子女生”。
另一個短髮女生也湊過去仔細看，將那個高挑的身影來回看了幾遍也沒認出來是誰，於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舞臺上的合唱團上。
“她有喉結！”高馬尾女生突然驚聲道。
短髮女生立刻湊上去：“還真是哎！”
“男扮女裝！”
“段璋不是中途離場了嗎？這個替補不會是我們班的男生吧！”
“有可能！會是誰啊？”
嚴素月睨了一眼那兩個女生，隨後放長視線往前排看去。
鶴鳴正勾搭著段尤春的肩膀，像塊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段尤春為了避開他只能不停地往封頤身上貼。
她回想起來，那日，段家老宅的牡丹開得飽滿豐盈、明豔舒展，段尤春身穿一身冰藍色塔士多禮服，像立在湖中心那顆老榆樹一樣，無論她如何發洩，如何大吼大叫，如何出言不遜，都只是在空氣中隨著氣流輕輕擺動枝葉。
“說完了就鬆手。”他未置一詞就抽身離開。
“三奶奶好。”
段尤春的問候聲從身後的迴廊傳來，她瞬間豎起了全身的汗毛。
重疊的腳步如同踩在她的耳膜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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