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他，你抱緊我，不要鬆手！”
佘萩茗吃力地把她背起來，儘量快速地跑到樓梯口，但是樓梯太長太高了，她腳底又有傷，只能謹慎地下行。封頤眼皮越來越沈，她死死摟住佘萩茗的脖子，右手掐著左手虎口逼自己清醒：“我不會鬆手的，快帶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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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尤春上車後就把車門反鎖了，他眼睜睜看見鄒衍從離路口最近那棟樓出來了。
他把車裡翻了個遍，副駕駛儲物盒裡掉出一個長條盒子。開啟一看，是一隻全新未拆封的刮刀。
這東西，他已經很多年沒碰過了。重新握在手裡的一瞬，左手上的舊疤彷彿又被剜開一次，那種幻覺般的銳痛令他後背瞬間滲滿冷汗。
他忍著記憶衝擊帶來的眩暈，手忙腳亂拆了包裝，把刮刀死死攥進掌心。
鄒衍確認四周無人後，快步跑到車旁，抬手敲了敲車窗。
段尤春將車窗放下一道縫：“看不到她，我不會走的。”
鄒衍用蠻力拉拽車門：“尤春，快把車門開啟，我既然說了不會動她，她就沒事……”
“你還說你沒動她！”段尤春抄起刮刀，猛地刺向鄒衍從窗縫伸進來的手。
“呃！”鄒衍吃痛縮手，低頭一看，右手中指被剜掉一大塊皮肉。他一拳砸在車窗上：“段尤春，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把她們都弄死！”
段尤春被死死拿住軟肋，聲音一下軟了下去：“不……求你了，我看到她就走，我保證。”
巨大的恐慌裡，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他抱著那把沾血的刮刀，像抱著一根救命稻草，不住地乞求。
鄒衍後退一步：“你下車，我帶你去看她一眼，確認她是不是安全的。”
段尤春最終選擇開啟車門，防備地下了車。
鄒衍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你走前面，我會一直跟著你。”
段尤春盯著他：“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他也憎恨自己，為什麼一定要鬧到這種地步，他才肯認命！他固執地掙扎只會連累更多人！
鄒衍：“你不知道？”他那雙眼睛猶如山中的豺狼，審視著他。
段尤春難以從痛苦中抽離：“……你指什麼？”
鄒衍的聲音又沈又啞，他腳下向段尤春逼近：“警察已經對我下逮捕令了，他媽的到處蹲我！還有一群道上的混子也咬著我不放！”他拉開衣領，肩膀上白色紗布被血洇透，“這就是那群畜生砍的。”
隨著他靠近，段尤春警覺地後退。如果他真的聽話把後背留給鄒衍，這會兒早就被敲暈塞進車裡了。
鄒衍朝他伸出手：“尤春，我知道這樣會嚇到你，但是我實在是迫在眉睫了，我已經買通了一條路子，今天晚上你就跟我走，日子開始可能會過得緊迫點，但是我很快就會起來的，你相信我。”
段尤春噁心極了：“為什麼一定要我跟你走？難不成你愛上我了？我堅決不信。”
鄒衍的眸光閃了閃，他竟然有些迴避這個問題，說道：“何甜說過要陪我一輩子，卻在半路拋棄了我，你身上流著跟她一樣的血，由你來填補這個空缺再合適不過了，這樣才公平。”
段尤春下顎緊繃：“三年前，三年前何甜沒有拋棄你，你為什麼要對我做那樣的事！為什麼！”
鄒衍回想起來，似乎重新看到了那美好的一幕。
十三歲的段尤春，留著長長的頭髮，把溫柔的顏色穿在身上，往那裡一坐，像是由一片雲彩幻化成的，他幻想著抱在手裡的觸感，於是他就抱了上去，他漂亮的春天，被他養的多好，比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更加美麗動人了，無論是視覺上還是觸覺上都讓人很柔軟，因畏懼陽光躲在他懷裡，那一刻他就想得到想擁有，於是他那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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