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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站在橋上,渾身血液凝固,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
警笛聲刺耳,閃光燈刺眼,記者們蜂擁而至,攝像機對準他蒼白的臉,有人高聲質問:“顧律師,您的夫人選擇跳江是您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嗎?”
他聽不見。
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我最後那句,“顧淮,我最後悔認識你。”
“寧寧——!”
他嘶吼著要翻越欄杆,被警察死死拽住。
“顧先生!冷靜點!搜救隊已經下去了!”
他充耳不聞,掙脫束縛,踉蹌著衝向江邊,皮鞋陷進淤泥,西裝被雨水浸透,可他渾然不覺,只是瘋了一樣盯著江面。
她不會死的。
她不可能死的。
他掏出手機,手指發抖地撥通搜救隊隊長的電話:“......加錢,十倍報酬,必須找到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顧先生,江水太急,如果天黑前找不到......”
“找!”他暴怒地打斷,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活要見人,死要......死要......”
最後三個字,他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顧淮在江邊守了七天七夜。
他像具行屍走肉,西裝沾滿淤泥,眼底佈滿血絲,機械地隨著打撈船在江上搜尋。
“她怕冷......”他對搜救隊員解釋,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江水太涼了,我們得快點找到她。”
“再找!”他對著對講機嘶吼,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把整條江翻過來也要找到她!”
搜救隊的燈光在江面上來回掃射,快艇的馬達聲轟鳴,可整整十天過去,除了下游撈到的一件外套,什麼都沒有。
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語氣盡量放輕:“顧先生,沒找到人反而是好事,說不定被衝上岸獲救了......”
顧淮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她不會游泳。”
他突然暴怒,聲音裡帶著崩潰的顫意,“她根本不會水!她小時候差點溺死在海里,從那以後就怕水怕得要命!”
警察沉默了。
顧淮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幾步,跌坐在溼漉漉的岸邊。
他想起去年夏天,婉寧站在泳池邊,臉色蒼白地搖頭:“顧淮,我真的不行......”
而他當時做了什麼?
他看著蘇若雪笑著把她推下去,在水裡拼命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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