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寂滿意地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卻比那晚被物業拍影片還難堪。
那一次,是他逼我丟臉。
這一次,是我親口替他證明,他沒錯。
後來聞絮說空調冷。
裴寂立刻讓司機送來車裡的羊絨毯,六萬多。
聞絮沒接。
“給晚棠吧,她還咳。”
裴寂看我一眼。
“她有衣服。”
我問:“她不是也有?”
他的手停住。
“她冷,六萬的東西你拿得這麼快。我那天冷,三十九塊為什麼不能買?”
回程車上,裴寂解釋:“她從小什麼都不缺。她要什麼是喜歡。你窮過,我得判斷你到底是需要,還是在填以前沒得到的東西。”
“就是因為我最懂你,才不能由著你。”
我看著車窗裡的他,忽然覺得荒唐。
裴寂總覺得自己也窮過。
可他所謂最難的兩年,不過是跟家裡鬧翻,搬去城西住小公寓。
他可以說自己一無所有,卻知道只要回頭,裴家的門永遠開著。
而我小時候欠房租、媽媽生病時,從來沒有第二扇門。
他經歷的是一場隨時能結束的離家出走。
我的窮,從來沒有退路。
我忽然明白,他所謂“懂我”,其實只是替我定義。
他體驗過沒有裴家,卻從沒真正失去過裴家。
而我最窮的時候,連生病都要先算這周還剩多少錢。
到家後,他從背後抱住我。
“別生氣。下週結婚紀念日,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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