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來拉我。
“晚棠,別鬧。”
我甩開他。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我知道。就是因為太在乎,才該跨過去。”
他把木扣塞回我掌心。
“紀念留一點就夠了。”
我手一直抖。
“憑什麼連我想我媽想多久,都由你決定?”
他抱住我。
我拼命推,他卻本能地護住我的後腦,怕我撞到櫃角。
他明明知道怎麼保護我。
也知道哪裡最疼。
我們趕到捐贈點時,那批衣服已經運走。
裴寂把自己的大衣披到我肩上。
“外面冷。舊的沒了,我給你買新的。”
回程時我一直攥著那顆木扣,邊緣硌得掌心發疼。裴寂開車時看了我幾次,最後只說:“別鑽牛角尖。”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拿走了什麼。
他只覺得是在幫我放下。
回家後,床上果然擺著一件三萬八的羊絨大衣。
我看著吊牌,突然笑了。
三十九塊。
三萬八。
區別從來不是價格。
是由誰決定,我能不能擁有。
晚上,陳澄發來訊息。
【下週一開始正式排班,行嗎?】
我攥著那顆木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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