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冬末最後一夜下了場雪。
薄薄一層蓋在梅枝上。
我裹著厚棉袍站在院子裡看雪。
梅樹底下張開嘴,對著哈出來的白氣說:“阿孃,下雪了”
聲音清楚了些,雖然還是不大,但連貫了。
梅枝上的雪簌簌落了一點下來。
忽然聽見身後有人踩雪。
陸皇后一個人來的。
沒帶儀仗,披著黑狐斗篷撐油紙傘踩著薄雪走進院子。
她看見我笑了笑:“本宮路過長春宮,看見燈還亮著”
我彎彎腰。
她收了傘走到我身邊,抬頭看那幾株老梅。
花骨朵脹鼓鼓的,絳紫萼片底下透出一點點粉白。
“清貴人,“她忽然開口,“你進宮四個多月了罷?“
我點頭。
“四個多月”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裡化成水珠“存了不少聲音,也放了不少。”
“可本宮覺得,你最好的一次‘學’,不是學趙氏的笑,也不是學碧梧的罵”
我抬眼看她。
“是你學那句‘梅花開在冬末,最冷的時候才最見風骨’學得極像,連本宮都差點以為是自己說的。”
“可本宮之後想明白了,你學旁人不是為了害人,是想把好聽的話留得久一些”
鼻子一酸。
陸皇后把掌心裡化了一半的雪花彈掉,拍了拍我的發頂。
“往後長春宮的梅花開了,你站在花底下不用學別人,就用你自己的聲音叫一聲‘梅花’”
我使勁點頭,下巴埋進棉袍毛領裡。
她走了之後我還站在梅樹底下。
雪停了,月亮出來,清冷的光鋪在梅枝上,花骨朵亮晶晶的。
我張開嘴對著月亮,叫了一聲:“梅...花...”
。上地雪了在落地穩穩但,點有,的沙沙








